钦差一愣:“自然是安抚地方,调和民情……”
“有实权吗?”
“这……”
“有兵吗?”
“……”
“有钱粮吗?”
钦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砚笑了。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那种笑。
“那就是个虚职。”他说,“把我调离青萍县,弄到京城找个院子关起来,好吃好喝供着,等风头过了,或者找个由头弄死,或者一直养到老,是这个意思吧?”
“沈砚!你放肆!”钦差厉声道,“朝廷天恩,你竟敢妄加揣测!”
营寨周围,王石头他们那些老兵都站起来了。手按在兵器上,眼神不善。
钦差带来的护卫也紧张起来,刀拔出一半。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沈砚伸手,从钦差手里接过了那卷诏书。
钦差松了口气,脸上刚露出点得意,下一秒就僵住了。
因为沈砚两只手抓住诏书两头,轻轻一撕。
刺啦!
明黄色的绸帛从中间裂开,变成两半。
“你……你……”钦差指着沈砚,手指发抖,“你竟敢撕毁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爹娘早死了。”沈砚把撕成两半的诏书扔在地上,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土里,“至于九族……您回头看看,这营寨里站着的,跪着的,躺着的,全都是我的族亲。”
他转过身,面向营寨里所有人。
那些刚从活人俑变回来的百姓,那些跟着他从黑石峡杀出来的老兵,那些听说“沈氏子有龙气”跑来投奔的流民,所有人都看着他。
“朝廷给我个虚职,想把我弄走。”沈砚说,“但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李烬的残兵还在附近游荡,蝗灾眼看着就要来,粮仓里只剩三天的米。我走了,谁管你们?”
没人说话。
但很多人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