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我在这儿说清楚。”沈砚提高了声音,“我不去京城,不当什么安抚使。从今天起,我就是青萍县的县令,没人封,是我自己封的。这片地界,我管了。谁来抢,我打回去。谁想害这片地上的人,我先弄死他。”
他说完,弯腰从地上捡起半片撕碎的诏书,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火焰腾起来,把明黄色吞没。
钦差的脸都绿了,比身上的官袍还绿。
“反了……反了天了!”他尖叫,“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护卫们冲上来。
然后他们就飞回去了。
霍斩蛟甚至没拔刀,就用刀鞘横着一扫,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护卫就倒飞出去三丈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还有谁想试试?”霍斩蛟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两天正好手痒。”
剩下的护卫不敢动了。
钦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好!好!沈砚,你给我等着!朝廷大军不日即到,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大人慢走。”沈砚拱手,“不送。”
钦差钻进轿子,队伍灰溜溜地掉头走了。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等他们走没影了,营寨里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县令!沈县令!”
“青萍县有救了!”
“跟着沈县令干!”
欢呼声像浪一样,一波接一波。王石头那帮老兵喊得最大声,嗓子都喊劈了。
霍斩蛟走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真不去京城?那可是从五品的官……”
“虚职。”沈砚说,“去了就是笼中鸟。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那片金鳞。
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咚咚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来,很轻,但确实在跳。
“京城有人在等我。”沈砚说,“但不是用安抚使的身份去。”
“那用什么身份?”
沈砚没回答。
他看向东边,京城的方向。那天钟声响起后,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记忆,是一种更原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