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蛟,黑甲破碎,浑身是伤,但眼睛亮得像狼。
温晚舟,气若游丝,可眼神坚定。
赫兰银灯,脸上泪痕未干,背挺得笔直。
苏清晏,站都站不稳,却死死抓着他的手。
还有顾雪蓑,那老妖怪嘴上说风凉话,可已经默默走到他身边,摆明了要一起扛。
沈砚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好。”他说,“那就不开。我们封了它。”
二
怎么封?
没人知道。
顾雪蓑说,古籍里只记载过怎么开锁,没写过怎么封锁。苏清晏说,天机门的传承里倒是提过一句“锁孔现,天命择”,可后面半句被虫蛀了,看不清。
“那就瞎试!”霍斩蛟最直接,“反正最坏也就是死呗!咱们刚才差点死八百回了,不差这一回!”
温晚舟拽他袖子:“别乱说……”
“我说真的!”霍斩蛟咧嘴笑,“温姑娘,要是今天真交代在这儿了,你后悔跟我来这一趟不?”
温晚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头。
“不后悔。”
“那不就得了!”霍斩蛟大手一挥,“沈砚!上!搞它!”
沈砚哭笑不得。
他抬头看向那个锁孔,胸口的印记烫得厉害。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钥匙插进去,你就拥有一切——
“我什么都不要。”
沈砚轻声说。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泪形印记的金光从胸口涌出,顺着胳膊流淌,最后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温暖的光。
光团缓缓升起,飘向天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金光飞到锁孔前,停住了。没有插进去,就那样悬在那儿,像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