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点头。
何止感觉到。他整个胸腔都在共鸣,像有另一个心脏在跳,咚咚咚的,撞得肋骨生疼。那尊鼎在召唤他,锁孔在呼唤那把钥匙。
可他不想去。
一点都不想。
“顾先生。”沈砚喘着气问,“如果我不去开锁,会怎样?”
顾雪蓑想了想:“今天真话额度用完了,我说的话你可能得反着听——可能会天下大乱,山河鼎失控,气运暴走,所有人都得死。”
沈砚:“……”
“也可能屁事没有。”老妖怪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谢无咎死了,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剩下的……爱咋咋地。”
这话说得太随意,随意到沈砚想揍人。
但他没力气揍。
苏清晏在他怀里动了动,轻声说:“放我下来。”
“你能站?”
“试试。”
沈砚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苏清晏脚一沾地就晃了晃,沈砚赶紧扶住。她靠着他站稳,抬头看向天上的鼎。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沈砚,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们把它封了吧。”
沈砚一愣。
霍斩蛟也听见了,猛地转头:“封了?怎么封?”
“不知道。”苏清晏很诚实,“但我不想开这个锁。三千年的规矩,该改改了。”
温晚舟不知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虚弱地说:“我同意……”
赫兰银灯擦干眼泪站起来:“我也同意!草原受够了被气运摆布的日子!”
顾雪蓑挠挠头:“那行吧,少数服从多数——虽然我觉得你们在作死。”
沈砚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