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默,冷峻,高效,如同一座高塔,这就是夏伦对于桂蔚特的第一次印象。
「桂蔚特!」蕾妮从夏伦身后探出头,她兴高采烈地挥了挥手,「你来的可真及时,差一点...」
募地,夏伦猛地抽出左轮,冲著骑士的方向猛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轰然命中骑士身侧的空气,而空气中居然爆开阵阵火花!
光影扭动,一个光头的男人浑身冒血翻滚出去,他握著匕首的左手手腕已然弯折到了一个怪异的角度。
这次不用蕾妮解说,夏伦就认出来这人就是所谓的「帷幕行者」。
帷幕行者身旁的光影再次扭曲,刚想重新隐身,下一刻,夏伦的子弹再次追来,他立即挥剑劈开子弹,但一只冷硬的铁手套就抓住了他的脑袋!
桂蔚特像是抓小鸡仔一般将对方单手抓了起来,对方死命挣扎,但是桂蔚特的手却比铁钳还要沉稳。
「帷幕行者除了能控制光影外,还能极大增强身体的柔韧性和恢复力,同时他们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强度也远超其他人。」蕾妮连珠炮似的解说应声响起,「根据艾泽路伯爵在鹿贝特战役中的记载,有一名帷幕行者,甚至凭借柔韧性正面弹开了一发弩炮的直射。」
帷幕行者用力蹬腿,挣扎著拔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仪轨匕首,用力劈砍桂蔚特的头盔,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五指猛然合拢,伴随著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帷幕行者停止了挣扎,猩红的鲜血和粘稠的脑浆顺著铁手套的指缝缓缓滴落,而匕首则打著旋儿落入了桂蔚特身旁的河道内。
骑士松开大手,刺客的脑袋已然扭曲成了一副惨烈到难以言喻的程度,尸体像是破布娃娃般落在了地上。
进行过三重巡礼的帷幕行者,就这样被活生生捏碎了脑袋!
这叫很温柔和很有耐心?夏伦打量著沉默的桂蔚特,心中腹诽。
当夏伦在打量著桂蔚特的时候,桂蔚特也在打量著夏伦。
她冷冷瞥了一眼夏伦身旁干瘪的尸体,随后目光微转,看向了夏伦下一刻,她伸出沾满了不明混合物的左手,闷声道:「多尔德雷的桂蔚特。」
夏伦也不嫌脏,他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夏伦。」
他并不担忧桂蔚特捏碎他的手,然后骤然发难一经过刚才的观察,他已经确认了自己能够经历一番苦战后,战胜对方。
「嗯。」骑士的头盔中回荡著瓮声瓮气的女声,「夏伦,感谢你保护蕾妮。」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将蕾妮护到了身后。
「不用感谢,只是交易而已。」夏伦语速平缓,「我答应帮蕾妮打开压力水阀,而她则向我承诺了「顿沃德林之塔」的位置。」
骑士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从腰间抽出了一卷羊皮卷,然后递给了夏伦。
夏伦接过羊皮卷,眉毛一挑。
平心而论,他就欣赏桂蔚特这样沉默高效的做派,这种务实的作风,可比蕾妮那表达欲过于旺盛的话痨风格好多了。
手指一动,夏伦打开了羊皮卷。
鞣制的羊皮上用黑色的墨水绘制著各种十分抽象的图案,而在这些抽象画之间则标注著大量夏伦不认识的文字。
一可以说,这是一张相当具有中世纪风格的地图,换句话说,这张地图除了能指示东南西北,以及大致的地标与大的山势地形外,几乎不具备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