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嬷嬷笑着给她颈下又铺了一块软枕:“娘娘何必多虑,既然事已至此,咱们顺水推舟便是。”
“是了,横竖这是好事。”
另一边的广仁轩,闻昊渊也很惊奇,连连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算过太后的八字,也替她观相,她今年必有病痛之灾,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虞声笙抬眼浅笑,“我才不像黎阳夫人,还要暗地里耍什么把戏,故意把人弄病了。”
“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闻昊渊明白了:“原来你之前夜里跑出去,是为了偷偷给太后观面相?”
“也不止是太后啦。”
闻昊渊:……
可以,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胆大包天。
他喜欢。
此刻,虞声笙的面前铺着一张舆图。
这是皇城的平面地图。
以细致的工笔画出了每一处的构造,堪称一绝。
她素白的指尖在图上两处点了点,语气平淡:“我今晚就要动手,等琼华长公主回京那一日,这两处宫门我会一并带走。”
“一定会惊动黎阳夫人,你有多少把握?”
“十之八九。”虞声笙其实很想说一定能成。
但想了想,谦虚是美德。
她应该有这样的美德。
所以她就小小自谦了一回。
“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出面,吓唬黎阳夫人一回。”她弯起眉眼,犹如轻快明丽的月牙,“死而复生,应该能让她心有余悸,无力管这些。”
闻昊渊的大手轻抚在她的头顶,男人叹息:“我感觉我好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就被你往哪里搬。”
“你不愿意?”
“为夫,甘之如饴。”
太后病重在黎阳夫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