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尊兽皇或攥紧拳头,或是咬紧牙关,眼底有怒,却胜不过凭空滋生的羞愧。
红月话中有话,他们自是心知肚明,虽无责备,却尽是挖苦。
他们试图反驳,可想了又想,到嘴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
一万年,妖兽一族龟缩大荒一角,都忘了自己生来便有利爪獠牙,可以撕裂一切。
今日一夜。
竟是被人族打得这般狼狈,自诩王族的八大部族,当真是颜面扫地。
气氛更加沉重了。
红月见无人应答,勾唇讥笑,“要不,还是把这新生的帝子,拱手送人算了?”
八尊兽皇眼眸垂得更低了几分。
红月继续挖苦道:“本座回去跟帝君说,八部后继无人,不敌人族,诸位觉得如何?”
其中一尊兽皇按耐忍不住了,抬眸直视红月的目光,辩解道:“尊上,非吾族勇士不敢舍命,而是那问道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少年,可以六境之力斩七阶兽帝。”
听闻又有一人从旁附和,帮腔道:“对,他叫许闲,是问道宗的小师祖,两年五境,七年六境,实力强悍,修的还是人族十大剑诀之首的青莲剑歌,太过霸道。”
“我族小辈跟我说,那小子压根就不是个人。”
“.....”
谈及许闲,原本沉默不语的八人似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个愤愤不平,抨击不止。
红月稍稍压眉,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激荡。
她清楚的记得。
六年前,神月潭畔,天星异象,帝君不惜折损寿元,感知未来。
醒来之后,曾说: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带着四柄神剑杀入大荒,东荒一片血海尸山,妖族气尽。
后来。
她特意派人偷偷跃过界山,于中原打听,试图寻找到帝君口中的那个少年。
回来的情报里,提及的众中原天骄中,她唯独记住了许闲这个名字。
十二岁入问道宗,觉醒剑灵根,解开剑祖留下的那盘残局,四年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