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山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锦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
姜汤热辣的滋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她正要道谢,一抬头,对上随山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目光,有点凶。
“你……”
云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问,“你怎么了?”
随山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也又淋雨又罚跪了?”
云锦一愣。
“就知道挂念你家二姑娘,挂念这个挂念那个,你自己呢?”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有那一巴掌。”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脸。
“疼不疼?”
云锦下意识抬手去摸。
脸上还火辣辣的,肿得老高,五道指印清清楚楚。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干脆低下头,小声嘟囔:
“不、不疼了……”
“不疼了?”随山皱眉,“肿成这样,能不疼?”
云锦没吭声。
她从小挨过不少打,在牙婆手里的时候,比这狠的都有。
这一巴掌算什么?
可这些话她没说。
她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抿着姜汤。
随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噌”地又窜了上来,可这回不是冲别人,是冲自己主子。
“主子一定是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