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蹲在门口胆怯的看着屋子里的女人。
再后来,就是那口薄棺。
养母捂着他的眼睛不让看,他还是从指缝里瞥见了那一角。
那个整日里训斥打骂他的女人脸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再也不会睁开。
他亲眼看着她咽气的。
亲眼看着养母和村里人把她下葬的。
那堆黄土,他跪了三天三夜。
可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
还是那张脸。二十多年了,岁月几乎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眉眼还是记忆里的眉眼,嘴角还是记忆里的弧度。
她冷眼睥睨看他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尖叫、嘶吼,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世上怎么可能有死而复生这种事?
可当他借着说话的时机不动声色地凑近,用余光扫过她的耳后、发际线、下颌边缘——没有。
没有任何人皮面具的痕迹。
那皮肤是真的,纹理是真的。
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南疆特有的草木香,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落在秦家人的后面,盯着阿依慕的后脑勺。
想了一遍又一遍。
是她。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