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回廊那头。
是忠伯。
老人家满头大汗,正对着几个小厮指手画脚,声音都哑了。
“轻点轻点!那是官窑的青瓷,碎了你们赔得起吗?”
“这个抬那边去……不对不对,是那边!”
“哎哟,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沈枝意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酸。
她抬脚走过去。
“忠伯。”
忠伯身子一震,猛地回过头来。
看见是她,老人家眼眶瞬间红了。
“沈二姑娘!”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的,一把抓住沈枝意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总算来了!”他声音发颤,“你再不来,这楚府……这楚府就要被人鸠占鹊巢了……”
沈枝意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若不是有人默许。”她淡淡道,“谁敢鸠占鹊巢?”
忠伯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愣愣地看着沈枝意,脸上的激动渐渐变成了复杂。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沈二姑娘,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枝意抬眸看他。
忠伯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那阿依慕是南疆巫女,大人他……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情蛊?”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