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书院遭难,若是因险避之,岂是君子所为?”
“我等,誓死与书院共存亡!”
那语气慷慨激昂,却是听得陈年眉头微皱。
这话若是在他刚说出书院有难之时出口,或许是出于真心。
如今满山学子下山了九成,才站出来的斥之非君子所为。
千人千面,哪里都少不了投机之人。
不过陈年并没有因此对此人有什么意见,君子论迹不论心。
大难之下,挺身而出,以命相赌,即便是投机之人又如何?
而在此人的慷慨陈词之下,留下的一众学子纷纷响应:
“我等,誓死与书院共存亡!”
“与书院共存亡!”
“...”
数百学子齐声附和,造成的声势,竟是完全不弱于先前学子回应夫子之时。
书生面上古井无波,清澈的目光看着在场诸人。
场上之人的成分,他非常清楚,投机的、落难的、囊中羞涩的、家乡遥远回不去的。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大魏朝廷安排的探子,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真正因为一腔热血,为了治学,留在书院之中的,不过十之一二。
但是十之一二,已经足以在大变之后,组成书院新的架构和班底。
书生静立高台,直到那附和之声缓缓沉寂,他才开口道:
“山中生变,有遭大劫之危,诸位不负书院,书院定拼尽全力,护诸位周全。”
“如今天色将暗,我欲为周师守夜。”
“明日择吉时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