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地其他地方比起来,福昌郡人口众多,格外繁华,不管是行走其中的商队还是百姓,神态都是舒缓和乐的,过得显而易见的不错。
有金乌军小声恭维沈茹茵:“郡主辖下,可以称为北地江南了。”
沈茹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自己转了两圈,又在外头用吃食时寻摊主说话。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沈茹茵笑起来:“老人家好眼力。”
摊主挠了挠头:“也不是眼力好,而是自外头来的人,大都不信在我们北地还有这样的好地方,不过客官您要是多待上一段时间,就知道我们福昌的好处了。”
“可惜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来慢慢领略福昌的美景,”沈茹茵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福昌和北地其他地方比起来格外不同,我肯定还要再来的。”
“别的不说,只在此地歇脚,也叫我放心。”
摊主喜欢沈茹茵的夸奖,还特意给她们送了一块儿饼:“不是我自夸,在北地,我们福昌可是人家做了梦都想来定居的地方。”
有金乌军接收到沈茹茵的示意,开口问:“确实挺不一样的,我跟着主家一路走来,觉得其他好些地方都灰蒙蒙的,福昌就不一样了,屋子整整齐齐,人的精气神也好。”
“都多亏了我们郡主,”摊主向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后又带着怀念之意道,“从前是沈将军护着我们,如今是郡主护着我们。”
“护着?”金乌军疑惑道,“不该是本地主官护着百姓吗?”
摊主脸色冷淡下来,勉强说了几句话,刚好有别的客人来,他便忙别的事去,再不搭话了。
沈茹茵溜达了一阵,大概了解了几句,才去了她叫人建立的扶幼院。
福昌的扶幼院管理比别处严格多了,沈茹茵等人才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这边是私人地界,不许外人随意出入。”
金乌军装傻:“不许外人出入?我方才就见了几个人进去,怎么他们能进,我们就不行?”
“他们能进当然是得了允许的,”门房开始赶人,“快走快走,别挡在门口。”
金乌军还要再说什么,被沈茹茵拦了下来。
这门房沈茹茵认不得,但从门房出来后,另一个在大门口守着,时不时向他们看过来的一个板着脸的瘸腿老汉她却认得。
沈茹茵从金乌军背后出来,喊了一声:“何叔。”
何叔听沈茹茵这么喊他,立即抬头,眯着眼辨认片刻,霍然起身。
门房看他踉跄了一下,吓得不行,赶紧上前:“爹你慢点儿。”
只是他速度再快,也不如一直看着这边的沈茹茵快。
沈茹茵手上力气好,几步上前,稳稳的扶住了何叔的手臂:“何叔当心。”
何叔一改早前的冷淡警惕,脸上笑得都是皱纹。
何叔的儿子小何有些好奇,看了沈茹茵几眼,却没敢这会儿问。
何叔推了他儿子一把:“赶紧去给小沈管事传话,郡主来了。”
“哦,郡主,郡主!”
小何的声音猛地提高,被何叔一巴掌拍到脑袋上:“瞎吼吼什么呢!”
小何丢了魂儿似的往里跑,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没摔了。
何叔看得牙疼,尴尬的同沈茹茵道:“这小子,平时也没这么跳脱,才被派来做门房,郡主……”
“不妨事,”沈茹茵往里而去,她身后的金乌军大都跟着,却也留了两个人代替何叔父子俩在门口守着。
“他就是何叔你收养的那个孩子?对你真孝顺。”
听见沈茹茵的称赞,何叔赶紧说:“是,这孩子待我好。”
沈茹茵同他问了几句这处扶幼院的事,眼睛却大都在看院子的情况。
和其他地方的扶幼院不同,用料尽心程度自然也不一样,都是青砖瓦房,住处和学舍也都隔开。
沈茹茵转这几步,还听到了朗朗书声,只是听着年纪偏小。
何叔解释道:“当初最先收进来那批孩子大都长大了,如今这批有新送进来的孩子,也有几个是挑拣过后,从外头收养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