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领了任务出京,挑了金乌军中的好手随她先行,其余人随后慢慢的来。
在半道上,沈茹茵就收到了自己亲信调查的结果。
来上告的那些人,说的句句属实,甚至真相还更恶劣些。
沈茹茵让人继续追查。
毕竟光有消息还不够,她还得拿到实打实的证据才能动手。
因为沈茹茵带人出来得快,消息还没有传到北地,她一路畅通无阻。
但在她想要直接动手前,一封故人来信叫她暂时停下了计划。
沈茹茵带人去到一处僻静的草庐中,见到了多年未见的郑姐姐,如今或许该称她一声郑夫人。
不过,沈茹茵看着她身上的素衣和内里隐隐漏出来的麻衣领,迟疑片刻,还是没问出口,只说:“有些时日没收到姐姐来信,近来可好?”
“不大好,”郑夫人形容憔悴,眼神却很亮,“我知道郡主的来意,也有郡主想要的证据。”
“但郡主,你是希望此事能到此为止,还是想要彻查?”
沈茹茵正色道:“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彻查到底的。”
郑夫人笑起来:“我信郡主。”
沈茹茵抬眸看她,却发现她笑着笑着忽然落下泪来。
郑夫人擦去眼泪,叫自己的侍女上前,取了一个包袱给沈茹茵。
“为了这里头的东西,我没了丈夫,如今我将它交给郡主,还望郡主能给北地百姓一片真正的青天。”
说完,郑夫人没有多留,先退了下去。
沈茹茵没有留她,而是先大概翻了翻包袱里的东西,才说:“去查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包袱里的证据挺多,甚至还有染了血的账本在。
账本上记载的东西十分详细,不止是北地的官员,甚至是北境军和京中的一些官员也牵扯其中。
沈茹茵大概翻了翻,再和自己收到的消息一一对应,就知道这个账本肯定是真的。
但……
沈茹茵暂且按下,要是真照着这个账本抓人,恐怕北地的动荡不会小。
沈茹茵写了一封信,让人迅速送进京,请皇帝定夺。
若是想要将这些官官相护的坏东西全部收拾了,恐怕她事先准备好的人手还不够,最好是能让金乌军一道来,不然北境军中有人起了哗变,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
沈茹茵看着面前的账本,又有些沉默。
当初的北境军真真正正是北地的守护神,如今的北境军,四分五裂,更有不少已经从北京的守护神变成了鱼肉北境百姓的大反派。
“将军,”金乌军的人查了消息,也没管是不是夜深,直接来寻沈茹茵回话。
“那位郑夫人的丈夫原本是北境军中的将领,后来发现了北境军中一些肮脏事,招惹了恶人的报复。”
“原本他因为郑夫人娘家的缘故,只是被派去偏远的地方,留得一命。”
“但在半道上,他又发现了别的事,并救了一些百姓,拿到了更多的证据,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经查实,我们发现,那些被送进京的告状百姓背后,应当也有郑夫人的身影。”
沈茹茵说:“只郑夫人一个在背后相帮?”
回话的人顿了顿,一时答不上来。
沈茹茵叹了口气:“再多给你两日,去查查这事儿除了郑夫人外,还有没有旁人隐在背后。”
沈茹茵站起身,看向外头平静的夜色:“我们当初赶着出京,或许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但都这么多天了,账本上的人一点消息都没送出来?”
“这里还这样安安静静的,你觉得对吗?”
在等调查的时候,沈茹茵带上几个人,乔装进了自己的封地福昌郡。
一进福昌地界,沈茹茵等人就立刻发现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