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沈茹茵听京中的沈管家提过一句,但具体的,她过问就不如从前那批人详细了,毕竟她如今忙,也信任自己手底下的人,不会事无巨细什么都抓在手里。
何叔还在仔细同她介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同沈管家有六分相似的沈管事到了。
他是京中沈管家的三子,主动请缨来替沈茹茵打理北地产业,想换个方式在家里出头。
对他,沈茹茵同样信任,直接去了可以说话的去处。
沈管事也没耽误时间,直接将整理好打算给沈茹茵送去的消息取来,摆到沈茹茵面前。
“主子,这是我们查到的消息,其中大部分数据我们已经拿到手了,相关的证人也放在咱们的地方保护起来。”
“只是在找证据的时候,有人提过一句,她曾听说有个县官有个记了许多罪证的账本,但后头似乎是被销毁了。”
“我们原本不信,但寻许多人问过,都是一样的答案,后来费了不少功夫,也只得了些许口述的条目。”
“这些都已经记录下来,但作为证据用,恐怕……”
沈茹茵没说自己已经拿到一个账本的事,只让他继续查,随后又问:“我看本地百姓对府衙的官员都不怎么满意?”
沈管事没忍住笑了一下才开口:“百姓们心明眼亮,知道谁才是给他们办实事的。”
沈茹茵盯着他看了片刻,无奈道:“好好说话。”
沈管事这才道:“朝中派来的官员都是尸位素餐的懒家伙,只要银子给够,底下不出乱子影响们升迁,就一个个装聋作哑。”
“这样的官,不和家里人突发奇想欺压百姓就算了,能为本地做什么贡献?”
沈管事说完顿了顿,态度带了几分小心:“原本咱们还敬着那边些,但他们给脸不要脸,后头我们做事时,就放肆了些。”
“也是主子您越来越厉害,叫旁人都不得不在福昌郡低头。”
沈茹茵才不管他说得多好听,直接叫把记录具体经过的册子取来,做到心里有数,才把这事松手放过去。
沈茹茵收起证据,没几日等到了皇帝差人送来的消息。
不出所料,皇帝许她下重手整治牵涉进去的那些官员,却又对她插手北境军内部有些疑虑,加紧派了个亲信来。
对此,北境军老人还私下给沈茹茵递消息,就连沈管事也跑到沈茹茵面前问:“主子,要不要我们做点什么?”
“别做多余的事,”沈茹茵说,“有他求到咱们头上的时候。”
沈茹茵在这儿待了这么些天,对北境军已经不是原来的北境军这事儿深有体会。
但这能怨谁,都是皇帝主动分裂北境军造成的后果。
沈茹茵想要的北境军,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所以要出手,也得等皇帝的亲信求到自己头上来以后。
借刀杀人,铲除对自己的不利因素,还不暴露自己,难道不好吗?
沈管事听命行事,也压着底下的人不动。
沈茹茵捏着转到明面上来的证据,带着已经到达的金乌军大部队直接抓人,动作迅速,一个都没叫跑了。
皇帝的亲信那头,却接连碰壁,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在自己都要死了的时候,他哪里还会管皇帝的命令,自然是如沈茹茵所想的,求到了她这儿来。
看着面前狼狈的钦差,沈茹茵有些为难:“按理我不应拒绝大人,但陛下命我们分头行动,里头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北境军的事,我要是掺和进去,陛下说不定要生气的。”
“郡主此言差矣,”钦差义正言辞的说,“你我都是为陛下做事,只要结果是好的,陛下肯定只有高兴的份儿,还请郡主襄助。”
沈茹茵还是摇头:“大人不如和当地武官商量,北境军的事,就在北境军内部解决。”
钦差面露苦涩之意,要真是这样,恐怕他事儿办不成,自己也得真折进去。
他赖在沈茹茵这儿不走,一连缠着沈茹茵两三日,沈茹茵才授意沈管事去给他透露消息。
“我们郡主确实不好插手北境军内务,但也不忍叫大人就这么回去。”
“只是,大人到时候办成了事,还请不要在陛下面前提起郡主的帮助。”
皇帝的亲信欣喜万分,一口答应:“那沈管事,我们这就去点兵拿人?”
沈管事摇头:“点兵拿人得有兵符,这个,得大人您亲自去书房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