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头浇在方离的心上，让她从头凉到了脚。
她骇然地看到，他们引以为傲的这艘代表了联邦最高科技结晶的浮空战舰。
竟然在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分解。
像一个被风化的沙雕。
从最外层的装甲，到最核心的引擎。
一寸寸地，化作了最原始的金属粉末。
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那艘庞大而威武的浮空战舰，就这么彻底地消失了。
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
只留下她和她那群同样已经吓傻了的队员。
像一群被拔光了毛的鹌鹑，尴尬而无助地悬浮在半空中。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是对方一句轻飘飘的“吵死了”。
这一刻，方离终于明白了。
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血族和月沼会败得那么惨。
她更明白了，为什么天演会会那么干脆地纳头便拜。
因为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暴发户，不是什么新晋王者。
他们面对的，是一尊真正意义上的，活生生的神。
一个言出法随，可以随意篡改现实规则的无上存在。
而她，竟然还愚蠢地想用世俗的那些所谓规矩和武器。
去挑衅，去敲打这样一尊神祇。
这已经不是愚蠢了，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方离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随即彻底空白。
她的所有骄傲，所有自信，所有作为联邦S级特派员的荣耀与尊严。
在这一刻，都被那句轻描淡写的话，碾得粉碎。
她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