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败局已定,但他硬要收官拖时间,也不算违规。
与此同时,亭中幻阵的威力也强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
浓郁酒香弥漫亭中,那香气如有实质,钻入七窍,令陆沉渊神思一阵恍惚。
恍惚间,竟见棋盘上的白子都化作了翩翩起舞的玉人。
“叮——”
檐下青铜风铃忽变曲调,《五更断魂笙》幽幽响起,每一个音符都像细针刺入耳膜,搅得脑中嗡嗡作响,陆沉渊执子的右手微微一顿,指尖白子竟重若千钧。
最要命的是足底传来的束缚感,【九地坤元缚】引动雄浑地气自足底涌泉穴上缠,如万千无形锁链捆缚全身,一举一动都艰难万分。
重重镇压之下,他额头冷汗直流,一滴汗水“啪”地落在玉石之上。
亭外,神后满脸紧张,蔺寒衣目光专注,楚蘅袖中微动,三张符箓落于指尖。
“嗒。”
白子落下,声音却比先前轻了许多。
楚照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行棋至此,寻常人早已昏厥,他竟还能稳稳落子,最关键的是,这小子一言不发,明明已经赢了,却还能一板一眼的陪他填棋盘,不骄不躁,没有丝毫怨言。
到这时候楚照野已经输了,但他鬼使神差地想看看陆沉渊能坚持到何种地步。
黑子随即落下,阵法威能又增三分!
陆沉渊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棋盘上的线条如小蛇般游动,他咬破舌尖,以疼痛保持清醒,却见对面楚照野的身影已一分为三。
“星位……三三……”
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摸向棋盒,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如举鼎般艰难。
指尖刚碰到棋子,一阵刺骨寒意突然袭来,白子竟在他手中凝结成冰。
“太过分了……”
亭角处,楚蘅眯起眼睛,趁着父亲仰头喝酒之际,少女轻盈地转到陆沉渊身后,纤纤玉指夹出三道朱砂符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他后心。
——清心如水,明镜止水!
符力入体的刹那,陆沉渊只觉灵台一清。
耳畔魔音消散大半,鼻息间香气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之气,好似吃了冰片薄荷,一股凉爽直入心底,脚下术力跟着一轻。
他迅速震碎指尖冰晶,稳稳再落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