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先生,我是一个商人。”林浩然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地道,“商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无论香江的未来如何,我都会在那里,因为那里是我的根。
但我也要为我的资产负责,不能让它们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下,这次来美国,只是想找一些好的投资机会,分散一下风险。
至于香江的未来,我相信中英两国最终会达成协议,香江不会乱。”
沃尔特·瑞斯顿点了点头,目光中的探寻稍稍退去了一些。
因为他知道,林浩然的这种想法,才是正常的商人心态。
如果林浩然拍着胸脯说香江一定会好,他反倒要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忽悠他。
林浩然这番话,既没有唱衰香江,也没有过度乐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作为一个商人,在这样的时局下做出分散风险的决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先生,您这个判断,我同意。”沃尔特·瑞斯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中英两国都是大国,香江问题虽然棘手,但最终一定会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只是这个过程,恐怕不会太短。”
亚洲市场,也是花旗银行一个很重要的市场,因此他们自然也对那边进行过深入式的调研。
林浩然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中英谈判会持续多久,整整两年,从1982年9月撒切尔夫人访华开始,到1984年12月《中英联合声明》正式签署,期间经历了无数轮的博弈和角力。
但这些,他不可能说出来。
“林先生,如果您在美国有什么需要花旗帮忙的,尽管开口。”沃尔特·瑞斯顿语气诚恳,“无论是融资、并购还是投资,花旗都可以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确实据我所知您在香江那边拥有庞大的现金流,与其让它吃利息,不如拿出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林浩然笑了笑:“沃尔特先生,您这是在替花旗拉存款啊。”
沃尔特·瑞斯顿哈哈一笑道:“林先生,您也是花旗重要股东,还是我们的执行董事,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还用拉吗?
我只是觉得,以您的眼光和能力,把钱存在银行里不用那只是一个数字,实在是太浪费了,您看您之前的那些投资,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花旗跟着您喝汤都喝饱了。”
林浩然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沃尔特·瑞斯顿这番话,表面上是恭惟,实际上也是在试探,试探林浩然在美国还有没有其他的投资计划,试探花旗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可惜的是,此次注定要让对方失望了。
他这次过来,可没有什么短期能获得暴利的项目。
拉美债务危机已经收尾,香江地产危机还在谷底,日本股市尚未启动,美股牛市还在酝酿,他手里虽然有几百亿美元,但真正值得下重注的机会,现在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