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牛跪在地上,双膝砸进沙土,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想冲过去把佐温的尸体拖回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生生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
这一次没有许应武的指挥,没有冥河的报点。
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
可...此刻,他却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手中的王牌狙击手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远处,血翼右军的枪声正在迅速逼近,两翼的包抄部队已经压了上来。
余尽枭站在圆柱之上,将一切看在眼里。
涂鸦被三发点射贯穿腋下。
纽扣在跑动中被预判落点狙杀。
老烟连枪榴弹都没扔出去就被炸成两截。
他看到肥牛一边骂脏话一边端着机枪横扫,
左肩被子弹削掉一大块肉,白森森的骨头隐约可见,
机枪在抖,整条手臂都已经快撑不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废墟顶上那片还在往下淌的猩红。
他的瞳孔在那声沉闷狙击枪响起的瞬间骤然收缩,
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波动。
那道波动很轻,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
但对于一个以冷静和隐忍著称的家伙而言,已是罕见的情绪外露。
他告诫过他们要避免与血翼右军正面冲突。
可他们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