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很慢,一只,然后另一只。
“你不是兔姐姐。”
“对。”
一个字落下来。
那声音变了。
不是女声。
是男的。
未羊靠着架子,抬起头看过去。
台边站着的那个人正在换脸。
皮肤下面的骨头在动,颧骨往外顶了一点,下颌线拉开,肩膀往两边撑,卫衣一下被撑紧。头发从背后往上缩,缩短,颜色变深。
那双紫色的眼睛,褪成了黑的。
十几秒。
站在那儿的成了一个男人。
一米八几,肩很宽,眉骨压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的还是秦漾那身宽大的黑卫衣,短裤,过膝袜。这身衣服套在他身上,短了一大截,滑稽得要命。
可没人笑得出来。
巳蛇靠着断了的架子,一只手撑着地,血从胸口那三个洞往外冒,顺着手臂淌到地上。
他抬起头。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呼吸整个断了。
“苏……御霖。”
“嗯,巳蛇,我说会杀了你,就一定会。”
巳蛇的嘴唇动了动。
一堆事情在这一瞬间全撞进他脑子里。
跨江大桥上的那辆甲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