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猛地坐直。
“那是什么东西?”
向导看了一眼,像介绍特色景点一样,甚至带了点炫耀。
“哦,糖霜苹果。”
唐妙语声音发紧。“你说什么?”
“糖霜苹果。”向导笑了笑。
“还不起高利贷的人,被黑帮处刑后留下的。”
“挂在门口,提醒邻居别赖账。”
“因为血流干以后,脸会白得发青。”
“再被雨泡一泡,油脂、灰尘粘上去,蛆虫钻出来,远远看着,就像苹果裹了一层白霜。”
“所以叫糖霜苹果。”
唐妙语把脸别开,胃里一阵翻涌。
王然已经快压不住火了。
向导却还在笑。
“其实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这些底层人都这样,懒,嗜赌,不会规划人生。”
“借钱的时候觉得自己能翻身,还钱的时候就哭。”
“被冲进下水道也好,被挂在门口也好,都是自作自受。”
他说完,又吸了一口电子烟。
车厢所有人都沉默了。
宁绯第一次没有接话。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会用一种漂亮又傲慢的语气点评几句。
比如灰湾审美真差。
比如这种城市管理太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