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半块焦黑玉牌。
玉牌在他掌心突然发烫，浮现出一行小字："混沌封印术，藏于藏经阁三层暗格。"
"道祖。"白璃的声音从演武场角落传来。
她怀里抱着个染血的符囊，"林前辈说藏经阁刚才震得厉害，让我来请您——"
"我去。"叶知秋站起身，看了眼昏迷的柳月婵，又看向沈凝霜，"这里交给你。"
沈凝霜点头，银枪往地上一杵："放心。"
藏经阁三层的木梯在叶知秋脚下吱呀作响。
他推开积灰的窗，月光正好照在供桌上那尊青铜香炉上。
香炉底部，一道半指宽的裂缝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绢帛——上面的"混沌封印术"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暗金。
叶知秋指尖刚触到绢帛，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墨扶着门框喘息，白璃攥着符囊紧跟，两人袖口都沾着焦灰——显然刚从剧烈震动的藏经阁底层冲上来。
“找到了？”林墨目光扫过绢帛，枯瘦手指颤抖着抚过“混沌封印术”五字，“当年太初殿被毁前，我师父曾说这卷术法能镇归墟……”他突然顿住，低头翻开随身携带的古铜匣，取出半张残图比对，“纹路吻合！玄冥子那老东西的残魂，彻底断了勾连归墟的路。”
白璃咬着唇，目光落在叶知秋腰间——那里还挂着柳月婵碎裂的混沌玉坠。
“但月婵姑娘的容器……”她声音发紧，“玉坠是混沌意志的载体，碎成这样……”
叶知秋喉结滚动。
他想起方才柳月婵踉跄着冲来的模样，想起她掌心掐出的血咒，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我知道。”他将绢帛收进袖中，“等清完余孽，我去看她。”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轻响。
苏晚晴提着食盒站在梯口，发间沾着星子似的碎雪——她是从山脚下一路跑上来的。
“知秋。”她掀开食盒，露出块裹着红绸的玉，“这是我在客栈地窖找到的，老掌柜说……是混沌灵玉。”
玉一露面，整间藏经阁的灵气都开始翻涌。
叶知秋却后退半步，摇头：“我不需要。”
“拿着！”苏晚晴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冰凉，“归墟余孽未清时，沈将军让我转交的。她说……”
“凝霜懂的。”叶知秋反手握住她的手，将玉轻轻推回，“混沌之道已在我体内流转，外物只会束缚它。”他松开手，玉坠离掌，在空中划出银弧。
“砰！”玉碎成万千光点，每点光都裹着混沌之力，如细雨般渗入藏经阁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