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玄剑门突然震颤，山门外那道被归墟之力腐蚀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林墨拍掌大笑，“这玉本就是护山大阵的眼，如今归位，玄剑门的根基能稳三百年！”
白璃却拽了拽叶知秋衣袖：“墨寒前辈醒了。”
演武场。
墨寒正被沈凝霜按在石桌上，额角还渗着血。
他望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的黑纹彻底消失，只剩淡淡的红印。
“道祖……”他声音发哑，“那残魂……”
“在你识海最深处。”叶知秋抬手按在他天灵盖，“最后一次。”
识海中突然翻涌。
玄冥子的残魂裹着黑雾冲来，獠牙几乎要咬上叶知秋的神识：“混沌不属于你！你不过是个偷学杂役——”
“但我偷到了道。”叶知秋屈指一弹，混沌归元咒化作金网，“三百年装怂，偷功法，捡药渣，等的就是今天。”
黑雾被金网绞碎。
残魂的嘶吼渐弱，最后只剩气音：“混沌……终究……”
“属于守护者。”叶知秋收了法印，转身时，沈凝霜递来帕子。
他擦了擦手，望向演武场角落——柳月婵正靠在苏晚晴怀里，眼尾泛红，却朝他笑。
夜渐深。
叶知秋立在玄剑门主峰之巅，风掀起他的衣摆。
下方群峰笼罩在混沌光雾里，像被撒了把星子。
“混沌之道，属于守护者。”他对着山风说，声音被吹得很远。
突然，山门方向泛起金光。
一道虚影从云层中显形——那是个穿玄色道袍的老者，眉目与叶知秋有三分相似。
虚影低头，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叶知秋心口发紧。
识海中突然涌入画面：一片混沌中，老者将道印按进他眉心，说：“待你寻到守护者的本心，我便将混沌真义……”
话音戛然而止。
虚影消散，只余山风掠过耳际，送来远处传来的鸡鸣——玄剑门的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