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白光散尽时，叶知秋膝盖砸在碎石上。
喉间腥甜涌到嘴边，他咬着舌尖硬咽回去——不能让其他人担心。
“混沌之力在烧灵海。”柳月婵指尖抵在他后颈，银发被谷风掀起几缕，“你强行接劫雷，灵脉有裂痕。”
苏晚晴蹲下来，掌心覆住他手背。
她的手还带着方才传送时的凉意：“先调息。”
玄冰老人已经拎着锈剑绕山谷转了一圈，回来时剑尖挑着两截焦黑的藤蔓：“没有埋伏。但那雷云……”他仰头指了指天际，铅灰色云层里，金色电弧仍在翻涌，“还跟着。”
叶知秋抹了把嘴角的血，扶着石头站起来。
混沌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有无数小蛇啃噬经脉。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试图适应新环境——或者说，在适应他突破后的新境界。
“我要闭关。”他扯下腰间的破布擦手，动作很轻，“稳固混沌灵脉。最多三日。”
柳月婵点头：“我守关。”她的银眸闪过一道光，“若有异动，我能护你。”
苏晚晴攥紧腰间的剑穗：“我和玄冰前辈去外围探查。这山谷太偏，得确认有没有追兵。”
玄冰老人把锈剑往地上一插：“我熟得很，当年在万妖谷偷灵药，比这险十倍的地方都闯过。”
叶知秋看向两人：“小心墨天行的人。他拿混沌之力当宝贝，不会轻易罢休。”
苏晚晴应了声，转身时衣角扫过一块凸起的岩石。
玄冰老人跟在她身后，锈剑在地上划出火星。
山谷里只剩叶知秋和柳月婵。
他盘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闭目引动混沌之力。
刚运转第一周，灵海突然刺痛——那股力量像活物般抗拒引导。
“别急。”柳月婵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帛，“混沌灵根本就逆天，你用三百年杂役岁月养它，它得慢慢认主。”
叶知秋额角渗出汗珠：“当年在藏经阁扫灰尘，我总想着，要是能多偷两本功法就好了。谁能想到……”
“当年你替我挡妖兽时，我就知道。”柳月婵蹲下来，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有些人，连灰尘里都能种出花来。”
远处突然传来破风声。
叶知秋猛地睁眼，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