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婵已经挡在他身前,银发无风自动。
来者穿着玄剑门外门弟子的青衫,腰间玉佩刻着“芷”字——是韩芷兰。
她发梢沾着血,左肩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灰色的衬里。
“叶师兄!”她踉跄着扑过来,膝盖撞在碎石上,“玄剑门乱了!”
叶知秋抬手稳住她:“慢慢说。”
“周长老死了!”韩芷兰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天你揭发他勾结魔道,他被处死。可他的亲信藏了后手!陈浩然……陈浩然走火入魔后,竟和魔道残党联手,现在控制了外门演武场,把不肯投靠的弟子关在锁妖塔!”
柳月婵皱眉:“陈浩然不是被你废了修为?”
“他吞了魔道的蚀骨丹!”韩芷兰声音发颤,“修为涨得邪乎,现在连执法堂的长老都打不过他。我是偷溜出来的,他们说……说叶师兄是玄剑门的希望,求你回去主持大局!”
叶知秋指腹摩挲着腰间的杂役令牌——那是他在玄剑门当杂役时,老杂役头临终塞给他的。
令牌边缘被摸得发亮,像块暖玉。
“我本就该回去。”他声音低了些,“当年我在杂役房扫落叶,是玄剑门的山养我活下来。现在山要塌了,我得撑着。”
山谷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韩芷兰猛地转身,手按在剑柄上。
来的是二十多个散修,领头的穿玄色劲装,左脸有道刀疤——是青崖。
他当年因顶撞外门长老被逐,现在成了散修盟的领袖。
“叶道祖!”青崖单膝跪地,身后众人跟着跪下,“当年我骂玄剑门是吃人的狼,可你不一样。我带着散修盟的兄弟来投,愿为你做前驱!”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时露出玄剑门的地形图:“这是我派兄弟混进玄剑门画的布防图。陈浩然把主力放在西峰演武场,锁妖塔只有三十个魔修看守,后山的聚灵阵被他改成了吸灵阵,专门给魔道供能。”
叶知秋接过布防图,指尖划过西峰的标记:“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当杂役时,给过我半块炊饼。”青崖扯了扯嘴角,刀疤跟着动,“那年冬天我被赶出门,在杂役房外冻得说不出话,是你偷偷塞给我的。”
叶知秋想起来了。
那是他刚进杂役房第三年,雪下得大,他偷了厨房半块冷炊饼,塞给缩在墙根的小弟子。
那孩子冻得嘴唇发紫,他说:“吃吧,别告诉别人。”
“起来。”叶知秋伸手扶他,“当年半块炊饼,现在换你一条命。这买卖,我赚了。”
青崖起身时,袖口掉出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