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闭合的轰鸣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叶知秋背抵冰凉石墙,怀里柳月婵的身子烫得惊人,指尖还在渗血,染透他半幅衣袖。
“月婵?”他低唤,拇指抹过她汗湿的额角。
柳月婵睫毛颤了颤,唇角扯出极淡的笑:“混沌封印...撑不过半柱香。”
血镜尖啸声穿透石门。
云无涯的冷笑裹着血雾渗进来:“混沌道祖急什么?你那点混沌力,够填归墟主的牙缝么?”
叶知秋瞳孔骤缩。
他屈指弹出银链,链尖刺向地面——混沌之力如活物般钻入石缝,沿着暗门缝隙蔓延,试图封锁云无涯的灵力。
“叶道友。”
另一个声音从头顶炸开。
血镜红光穿透石壁,在众人头顶投下一片血幕,青阳子的脸浮在光里,道骨仙风的轮廓爬满裂痕,“别来无恙。”
“你不是天机阁阁主!”林墨攥紧符笔后退半步。
他腰间的符袋无风自动,绘着北斗的黄符“唰”地窜出来,“归墟教余孽!”
“代言人而已。”云无涯的声音更近了,像是贴在石门上,“归墟主沉睡千年,总得有人替他看路——比如青阳子,比如我,再比如...”他突然笑起来,“被混沌力养得白白胖胖的某位道祖。”
白璃的锁魂链“哗啦”缠上叶知秋手腕。
她另一只手掐诀,指尖燃着幽蓝鬼火:“封魂阵!林墨,结北斗位!”
林墨咬碎舌尖,血珠溅在符纸上。
十二张黄符“咻”地钉向暗门四角,在地面画出金色光阵。
血镜红光撞上来,光阵应声扭曲,却在即将碎裂时,镜中突然浮起一道半透明的符纹——正是柳月婵前日替叶知秋画的混沌封印符。
“这符...”林墨瞪大眼睛,符笔“当啷”掉地,“是你留在血镜里的?”
叶知秋盯着那道残影。
他分明记得,三日前替柳月婵疗伤时,这符明明被他亲手烧了。
“他们在借你的力。”风无影的剑突然抵住石门,剑刃嗡鸣如雷,“归墟教布了三百年局,从你偷学《玄隐步》开始,从你捡丹药渣开始——每一步,都是为了引混沌力入瓮。”
“他们要的不是归墟主。”他转身,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符印,表面刻着“混沌归元”四个古篆,“是混沌之道。”
白璃的锁魂链突然绷直。
她盯着符印,鬼火在指尖噼啪炸响:“太初殿...你是太初殿的人?”
“旧部后裔。”风无影拇指抹过符印刻痕,“当年混沌道祖陨落前,用这符印封了归墟主半条命。现在归墟主快醒了,他们需要混沌力破封——而你,”他抬眼看向叶知秋,“是这世上最纯的混沌力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