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胸口的混沌印记,那东西从归墟回来后总在发烫。
路过演武场时,他听见几个杂役小声议论:“听说归墟之眼封了?”“还有沈将军杀了陆长老……”
他没停步。刚转过影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道祖。”
声音清清淡淡,像山涧流水。
叶知秋转身,看见个穿青衫的男子站在月光里,手里捏着枚与他额间相同的混沌印记。
男子将印记递过来:“有人托我交给你。”
叶知秋盯着那枚印记,直觉这东西不简单。
他刚要开口,男子却已转身走向山门,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谁托的?”他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渐远的脚步声,和山门外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紫雾。
叶知秋指尖刚触到那枚混沌印记,掌心便传来灼烧般的痛。
玄无极的声音混着山风钻进耳中:“归墟教主虽灭,但归墟之力并未彻底消散。玄冥子的执念仍在世间游荡。”
他抬头时,青衫男子已走到山门前。
月光漫过对方肩头,叶知秋看清他腰间挂着半块玉珏——与林墨前日破译的归墟残图上的标记,纹路分毫不差。
“谁托的?”他攥紧印记追问。
玄无极脚步未停,只侧过半边脸:“混沌之道,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叶知秋盯着掌心泛红的印记,指节微微发颤——那纹路与他胸口的混沌印完全契合,像两块本就该拼合的碎片。
回杂役房的路上,他特意绕去药园。
负责浇花的老杂役张伯正蹲在墙角,见他过来,慌忙把手里的药渣往怀里藏:“小秋啊,今日的洗髓丹渣……”
“留着吧。”叶知秋扯出个笑,“我不炼了。”
张伯愣住。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半月没去捡丹药残渣。
三百年装出来的“杂役”痕迹,正随着混沌之力的融入,一点点从骨血里剥离。
当夜,他盘坐在漏雨的木屋里闭关。
混沌之力如活物般在经脉里游走,每过一处便留下金纹。
他本想收敛气息,可刚运转功法,整座杂役房的青瓦突然簌簌作响——那是高阶修士的气息外溢,压得凡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