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柳月婵的蛇刃再次暴起。
叶知秋却没有躲。
他盯着自己被蛇刃划开的伤口,看着鲜血混着灰雾涌出,突然发出一声闷吼。
那声音里带着痛,带着怒,更带着股狠劲——像极了当年他被内门弟子堵在井边,被踹进冰水里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声“屮你娘”。
沈凝霜屏住呼吸。
她看见叶知秋的瞳孔里,最后一缕灰雾正在消散。
他的手指还掐着无尘的手腕,却不再用力,反而慢慢松开。
“叶……”她刚开口。
叶知秋突然踉跄着栽向她。
沈凝霜忙接住,却见他额角全是冷汗,眼尾的青黑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这次,眸子里只有熟悉的黑,像口深潭,藏着三百年的隐忍与算计。
“成了?”柳月婵的蛇刃仍悬在半空,蛇纹却不再躁动。
苏晚晴凑过来,伸手探他的脉搏。
指尖刚碰到他手腕,就被他反手攥住。
她吓了一跳,却见他盯着自己,哑着嗓子说:“晚香玉……记得买种子。”
沈凝霜眼眶一热。
她刚要说话,就见叶知秋突然皱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的青灰还没褪尽,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变淡。
“那东西……”他声音发涩,“还没走干净。”
洞外突然刮起一阵风。
柳月婵的蛇纹猛地竖起,她盯着叶知秋背后——月光下,他的影子边缘泛着极淡的青黑,像被谁用墨笔描了道边。
“婵儿?”苏晚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柳月婵没说话。
她盯着那道影子,喉间发紧——方才叶知秋被灰雾笼罩时,影子是纯黑的。
可现在,影子边缘的青黑,和他体内未褪尽的混沌力,竟……
“走。”无尘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回玄剑门。”他的目光扫过叶知秋腰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半块玉珏,纹路与叶知秋体内的混沌力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