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摸出火折子,昏黄光照亮四壁——墙上密密麻麻钉着人皮画卷,每张画都画着扭曲的人体,心口位置用朱砂点着灰点;案几上堆着泛黄的手札,最上面一页写着“第37号实验体:混沌之力注入后,经脉寸断,魂体分裂为三”;玻璃罐里浮着婴儿大小的胚胎,皮肤下翻涌着灰雾,像极了柳月婵腕间的寒毒。
“这些……”叶知秋喉结滚动,“是混沌之力的实验体?”
“你以为呢?”
阴恻恻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叶知秋转身,看见白芷倚在密室门口,指尖转着枚青玉瓶。
她发间的丹鼎派银纹发簪闪着冷光:“我就知道你会来。丹鼎派找了三百年混沌继承者,你是第一个自己送上门的。”
“继承者?”叶知秋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案几。
白芷笑了,玉瓶“啪”地打开。
一股腐臭的灰雾涌出来,沾到墙面的瞬间,人皮画卷上的朱砂点突然活了,像无数双灰眼睛盯着他。
“不止你。”她举起玉瓶,“柳家的寒毒,镇北沈家的剑煞,归客栈苏晚晴的药香……都是混沌之力的碎片。我们把这些碎片喂给实验体,等他们觉醒混沌之心,再用解离术抽走力量——”她舔了舔嘴唇,“多完美的循环。”
灰雾漫到叶知秋脚边。
他袖中混沌之心突然剧烈震动,灰珠烫得要烧穿布料。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颗藏在丹田三年的混沌之心,第一次主动往四肢百骸涌——像温泉漫过冰原,所过之处,灰雾滋滋消散。
白芷瞳孔骤缩:“你……”
叶知秋没听见她后面的话。
他只听见混沌之心在轰鸣,像古钟撞破晨雾。
灰珠的光透过衣袖渗出来,照在那些玻璃罐上——罐中胚胎突然剧烈挣扎,皮肤下的灰雾疯狂往他这边涌,像飞蛾扑火。
“拦住他!”白芷尖叫着扔出玉瓶。
叶知秋转身冲进密道。
背后传来重物倒塌的声响,他摸黑往上跑,混沌之心的光在掌心凝成小团,像盏引路的灯。
等他推开青石板时,丹房外的雾不知何时散了,天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他掌心的灰珠上——那光,和藏经阁残页里画的混沌初开星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