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门后山脚,子时三刻。
叶知秋裹着粗布短褐,肩上搭着药篓。
沈凝霜的玄铁令牌在暗处泛冷光,她扔来两包药粉:“苏晚晴配的易容散,抹在耳后,三日里连灵识都查不出。”
柳月婵咳着接过,指尖沾粉时,腕间青黑又翻涌半寸。
叶知秋握住她手腕,混沌之心在袖中发烫,青黑像雪遇火,滋滋退了三分。
“走。”沈凝霜拍了拍腰间剑柄,“镇北军的运药队在城门口等,我扮马夫,你们装成新招的炼药杂役。”
丹城的雾比传闻中更浓。
叶知秋跟着运药队跨进城时,鼻尖被药香呛得发疼——是百年人参混着腐骨草的腥甜,像块湿抹布糊在脸上。
“站住!”守城弟子举着火把凑近,“炼药杂役?报上丹鼎派内门长老名讳。”
沈凝霜牵着马缰的手紧了紧。
叶知秋突然弯腰咳嗽,从药篓里摸出半块焦黑的丹渣:“回大人,小的是替李长老烧火的。前日炼九转还魂丹,火候过了,长老甩了这渣子砸我脑门。”他摊开掌心,丹渣上果然有“李”字刻痕——是苏晚晴连夜用淬毒小刀刻的,毒性渗进丹渣,连灵识都辨不出伪造。
守城弟子皱了皱眉,挥挥手:“进去。”
核心区域的丹房比玄剑门藏经阁还深。
叶知秋端着药盘往丹房走时,眼尾余光扫过廊下守卫——每三步一个,腰间悬着淬毒短刃。
他摸了摸袖中混沌之心,灰珠微微发烫,像在指方向。
机会在辰时三刻。
送完最后一批赤焰草,管丹房的老杂役蹲在墙角打盹。
叶知秋装作收拾药渣,推着木车绕到丹房后墙。
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咔”地一滞,他弯腰捡药渣,发现砖缝里嵌着半枚玉片——和柳月婵掌心的那半块,纹路严丝合缝。
他指尖一颤,不动声色用脚勾住砖角。
青石板“吱呀”翻起,露出向下的石阶。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