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怂，是为了不变成你。”他说，血光里的倒影突然扭曲，像被风吹散的墨。
黑暗再次翻涌。
他站在劫云下，雷蛇劈碎他的丹田。
混沌灵根在体内炸成碎片，意识被撕成千万缕。
“看，你终究是废物。”周文远的声音从雷云中传来，“没有灵根的杂役，连飞升都不配。”叶知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七岁偷翻《古傀录》挨的藤条，十六岁药篓里藏的功法残页，三百年攒下的丹药渣子——那些被他揉进骨血里的委屈和算计，此刻全涌到喉头。
他突然笑了，笑声混着雷响：“我用三百年攒的‘明’，不是为了飞升。”劫云猛地一滞，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幻象“轰”地碎成星屑。
道祖残影的眉目彻底清晰，眼底的星子化作赞许：“你能看破虚妄，便已胜过九成继承者。”他抬手，一道金光没入叶知秋眉心，“混沌之道，不止于力量，更在于心境。接下来的路，需你自己走。”
话音未落，秘境深处传来闷响。
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远处的倒悬宫殿开始坍塌。
无尘脸色骤变：“封印崩解了！快走！”沈凝霜拽住苏晚晴的手腕，柳月婵指尖的冰晶凝成护盾，众人顺着裂开的缝隙往出口狂奔。
叶知秋落在最后。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的混沌灵根在发烫，像一根线突然连上了整个秘境的脉络。
那些坍塌的宫殿、碎裂的云层，甚至是道祖残影消散前的目光，都化作暖流涌进他体内。
“走！”沈凝霜回头喊他。
叶知秋猛地收神，跟着众人冲出秘境入口。
山风灌进鼻腔时，他下意识回头。
刚才的虚空已经闭合，只余一片普通的山林。
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还在暗处望着他。
“我……真的只是继承者吗？”
他喃喃出声，脚下的碎石突然发出轻响。
众人顺着山道往下走，转过一道山梁时，沈凝霜的长枪突然在鞘中震颤——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前面的山谷里，盯着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