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陈浩然逐渐清明的眼睛,轻声道:"你若现在自废修为,我保你一条命。"
陈浩然突然笑了,血沫混着黑丝从嘴角淌下:"晚了...秦师妹说...只要杀了你...就能拿到..."
话音未落,他心口炸开一团黑焰。
叶知秋被气浪掀得撞在崖壁上,再抬头时,陈浩然已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胸口还嵌着半块刻着魔纹的玉牌。
沈凝霜冲到他身边,银枪"唰"地插进土里,扶住他的手在发抖:"伤得重不重?
我这有将军府的金创药..."
叶知秋盯着那半块玉牌,手指慢慢蜷起。
他听见山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轻笑,像是女子的声音,又像是风声。
"不重。"他扯了扯嘴角,把玉牌攥进掌心,"但麻烦大了。"
沈凝霜的银枪尖几乎要戳到陈浩然后颈,腕间青筋绷得发白。
叶知秋突然抬手拽住她手腕,掌心渗血的温度烫得她一颤。"让我来。"他声音发哑,指腹在她枪杆上轻轻一按,沈凝霜的银枪竟不受控地垂落半寸。
她瞪圆眼睛:"他中了魔毒!你练气九层......"
"混沌灵根要醒了。"叶知秋松开手,踉跄两步站到阵眼中央。
月光顺着他发梢滴进血里,染得衣襟像浸了红墨。
他闭眼前最后一眼,看见沈凝霜瞳孔骤缩——那是她在战场见过最危险的光,像狼崽子咬碎牙往肚里咽时的狠劲。
陈浩然突然暴起。
黑煞裹着剑风劈来,叶知秋不闪不避,指尖迅速掐出《清雪心经》起手诀。
混沌之气在丹田翻涌,像煮沸的岩浆撞碎经脉里的滞涩。
他听见"咔嚓"一声,是卡在练气九层三年的瓶颈裂了——原来混沌灵根要的不是灵气,是生死关头的狠劲。
"去!"他一掌拍在陈浩然胸口。
黑红煞气遇着混沌气劲,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陈浩然被震得撞在崖边老松上,松针簌簌落了满头。
他喉间涌出黑血,却没再嘶吼,眼尾的红逐渐褪成苍白:"我...我不想杀你...秦师妹说...吃了你的灵根...就能治我娘的寒毒..."
叶知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冷汗浸透后背,他却盯着陈浩然逐渐清明的眼睛笑了:"早说啊,我扫藏经阁时抄过《寒毒解法》。"
"执法堂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