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蹲在丹房后巷的青石板上,指尖捏起半粒黑褐色的丹药残渣。
这是内门弟子练丹时不慎崩裂的清雪丹,被当作废料扫进了泥里。
他已经连续三天,在辰时丹房开炉后守在这里——清雪丹主去寒毒,残渣里还剩三分药力。
"咳!"他把残渣塞进嘴里,喉间立刻泛起冰渣子般的刺痛。
第一天他吐了三次,第二天勉强咽下去,今天第三天,胸腔里的寒意虽然刺得肺叶发颤,却能咬着牙挺直腰板。
"杂役也配碰清雪丹?"
突然响起的冷笑惊得他手指一颤。
抬头见是外门执事的小徒弟,正拎着药渣桶居高临下地看他。
叶知秋立刻低下头,脊背弯成虾米:"小的...小的收拾丹房废料..."
"废料也是仙门之物!"那徒弟一脚踹翻他面前的破碗,残渣混着泥水溅在青石板上,"再让老子看见你捡这些,打断你的手!"
叶知秋缩着脖子退到墙根,等那脚步声走远,才蹲下去用指甲刮起混着泥的残渣。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疼,疼得眼眶发酸,但比起寒潭底的万载玄冰,这疼根本不够看。
三日后的深夜,叶知秋站在寒潭边。
月光照在潭面上,冻得发白的涟漪泛着冷光。
他摸了摸怀里的避水珠——是苏晚晴塞给他的,说这是她爹跑商时从海外带的,"能在水里撑起拳头大的气泡,够你喘半柱香"。
另一只手攥着柳月婵给的寒玉符,那病美人昨日咳得厉害,却还是把贴身的符篆塞进他掌心:"这符能引寒入符,替你挡三成寒毒。"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潭水。
冰锥般的寒意瞬间刺穿全身!
叶知秋咬得牙龈出血,寒玉符在掌心发烫,皮肤表面凝起一层薄冰。
避水珠"叮"的一声从怀里滚出,在他面前凝成鸭蛋大的透明气泡,裹着他的脸。
下潜,再下潜。
潭水越来越黑,能见度只剩半尺。
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冰窖里的石头,每往下沉一尺,骨头缝里的冷意便重一分。
直到脚底触到硬邦邦的东西——潭底。
借着避水珠的微光,他看见前方有个黑黢黢的石窟。
冰焰莲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