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一怔。
柳月婵的咳血声突然在耳边炸响——三日前她去探望,那病美人蜷在锦被里,每咳一声都像要把心肺咳出来。
“你...怎么知道?”
“前日扫内门药房,听张管事说的。”叶知秋垂眼,“柳师姐的寒毒,凝元藤是引子。”
赵灵儿喉结动了动。
她接过藤蔓时,指尖触到叶知秋掌心的薄茧——杂役房的扫帚柄磨的。
“谢了。”她低声说,转身时瞪了眼还在揉眼睛的陈浩然,“你们两个,跟我去执法堂说清楚。”
山风卷着陈浩然的骂声,叶知秋已顺着崖壁滑到山脚。
归客栈的灯笼在夜色里晃,苏晚晴裹着棉斗篷站在路口,搓着冻红的手:“知秋,见着阿福没?”
叶知秋从袖中摸出张纸条,边角沾着柴灰:“东街废弃柴房,门锁是铜的。”
苏晚晴瞳孔微缩:“你怎么——”
“杂役房的老周头爱去东街茶摊听书。”叶知秋笑,“他说前日见几个地痞押着人往柴房走,我便留了心。”
苏晚晴盯着纸条,忽然伸手帮他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发:“我煮了姜茶,回客栈喝?”
“不了。”叶知秋后退半步,目光扫过腰间的布囊,“我得回杂役房。”
他转身往山边走,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袖中还揣着半张皱巴巴的纸,是他在藏经阁最底层翻到的《筑基丹方》——“凝元藤、赤焰草、冰焰莲”,前两样刚凑齐,最后一味...
叶知秋摸了摸被石壁蹭破的手背,抬头望向山后那汪寒潭。
潭水泛着幽蓝,深不见底。
他低声自语:“还差冰焰莲...得快点了。”
夜风掠过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像谁在水下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