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记下了周文远口中的时间,以及“斗法台”这个关键地点。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待到周文远和柳月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室门后,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确认四下再无动静,叶知秋才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药房后院。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周文远阴鸷的语调和柳月婵那苍白无助的脸。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但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从长计议。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新的一天,还有新的杂役活计等着他。
好家伙,这秦雨薇的段位,也就比青铜高那么一丢丢。
叶知秋站在药园角落,看着那杯被他泼在腐骨草上的“清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腐骨草,平日里青翠欲滴,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叶片边缘泛起不正常的焦黑。
“啧,分量还挺足。”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这迷药剂量不大,死不了人,但足以让人昏睡几个时辰,手脚发软,错过些什么关键时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雨薇啊秦雨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你们内门弟子的手段就这么清新脱俗?
想必是周文远那个老狐狸授意的吧,怕我碍了赵灵儿的事?
或者,是想在我身上找点什么“突破口”?
叶知秋眼神微眯,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女人,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的操盘手,还在后头呢。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打扫药园,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身上,将他平凡的杂役服镀上了一层淡金,却无人知晓,这具“平凡”的躯壳下,正酝酿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傍晚,大戏如期上演。
斗法台下人头攒动,气氛比正午的日头还要燥热几分。
柳月婵一身红衣似火,果然如叶知秋所料,掐着点儿出现在了斗法台上,点名要挑战赵灵儿。
那架势,仿佛不是来斗法,而是来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