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母亲遭弃之时,前辈人在何处?她母女受欺时,您又在何方?难道不该为此给她一个交代吗?”
王语嫣听罢心绪起伏,对逍遥子的态度亦充满探究。
逍遥子被陈凌的话噎得不轻,随手轻拍他的头顶,虽未动用内力,但据沈浪所言,天人境界后体内力量已蜕变,称作“真元”更为恰当。
“你这小子,论辈分该喊我一声外祖公,竟敢如此无礼,是不是皮痒了?哦,对了,你已是大宗师巅峰,即将突破天人境了吧?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非要教训你不可!”看着宛如顽童的逍遥子,陈凌并不躲避,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王语嫣因极度震惊而沉默不语,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秦梦瑶等人更是思绪混乱,然而逍遥子出手时并无真气波动,陈凌也未抵抗,她们自然不担忧他的安危,反而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约莫一盏茶后,逍遥子将扇子随意一抛,重新坐回竹椅:“小子明白事理,过去的就不提了。
说说你这次出来有何打算?若是为了战神殿,劝你放弃,那东西即便得到也无用。”
此言一出,陈凌眉间微蹙,轻拍王语嫣肩膀示意她坐下,随即问道:“为何这么说?”
逍遥子淡然一笑:“天下之大,岂容凡事追问缘由?你以为广成子从战神图录中悟出长生诀,地尼与谢眺从中推演出道心种魔大法和慈航剑典,就认定战神图录非凡物?”
秦梦瑶率先站起,众女也随之起身,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陈凌双目微凝:“难道不是吗?”
逍遥子冷笑:“荒谬!战神图录充其量只是武学的一角,更像是一道奥秘,根本无固定心法,仅是一块浮雕。
能悟出什么全凭个人修为与悟性,资质不足者连看都难以看清!”
闻言,陈凌心中豁然开朗,却又忽然想到什么,满是惊愕地注视着面前的逍遥子。
两百余年的阅历让逍遥子对陈凌的心思了然于胸。
无需多言,他便坦然承认:“没错,我早年有幸踏入战神殿,从中悟得长春不老功,更进而创出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以及小无相功。”
陈凌险些惊愕得说不出话:“可您的武学分明是在不老长春谷参悟的啊?”
逍遥子不满地举起蒲扇,轻轻敲了下陈凌的头:“谁告诉你我在不老长春谷领悟的?那不老长春谷又算什么?进去前谁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模样,但可以确定的是,它的环境会随着进入者而演变。
我向往长生,因此战神殿中确有不老长春的存在,这也是我领悟武学的关键。
这样说来,也并无不可。”
陈凌内心复杂,这个世界愈发让他难以置信。
战神殿神秘莫测,自成一方天地,内部环境随人而变尚能理解,但谁能想到它竟能吞并不老长春谷?
片刻后,陈凌深吸一口气:“即便如此,您真的确信我进去不会有丝毫收获吗?或许我能悟出更精妙的武学呢?”
逍遥子皱眉:“战神殿挑选传人向来凭机缘,而非看气运或根基。
大多数人空手而归,若非如此,以战神殿每三十年开启一次的频率,岂非早已人才辈出?除却谢眺、广成子和我,又有几人能在史册留名?”
没有一丝希望,一个机会也没有。
这是逍遥子不愿陈凌再纠缠于战神殿的核心原因。
若陈凌一心沉溺于战神殿,一旦落选,极可能意志消沉,甚至心志崩溃。
不如顺其自然,若能加入自然最好,若不成也无妨。
至于天人之境?
只是时机未到。
况且,以陈凌的潜力,踏入天人只是早晚的事。
见逍遥子沉默不语,陈凌苦笑着摇头:\"老爷子,还有别的事吗?\"
突然想起正事,他拍了拍脑袋:\"不对,我们是来喝茶的!老爷子,误会既已解开,是否该喝茶解乏?\"
此言一出,逍遥子明白陈凌的决心已定,无奈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茶在那边,自己倒。
不过小子,老头子得提醒你,若战神殿开启,没得到资格,别做傻事。
\"
话音刚落,逍遥子身影骤然不见,仿佛凭空消失。
陈凌愣住,竟没察觉他是如何离去的……
不知多久后,他甩了甩头,低声自语:\"难道这就是天人?\"
天高地阔,野草随风起伏,牛羊成群。
无边草原上繁花似锦,青草如茵,在风中摇曳生姿。
头顶晴空湛蓝深邃,置身其中,不禁心旷神怡,豪情顿生。
羊群间传来\"咩咩\"之声,混杂着清亮的呼唤。
一名身着绿裙的少女手执木棍,追逐着数十只山羊,笑声清脆动人。
\"真美啊!\"黄蓉跨马立于山坡,张开双臂,仰望天空,面露陶醉之色。
秦梦瑶招呼周芷若与赵敏下马,婠婠和李莫愁索性躺倒在草地上,嗅着青草香气,闭眼陶醉。
上官海棠用随身木锥固定马匹后,与王语嫣在一旁守候。
陈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嘴角浮现笑意。
忽然,那女子似有所感,回首望向众人,略作犹豫,终究挥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