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你跟我一起去。”他转头看着南宫剃。
“了解。”南宫剃披上斗篷。
“诺亚和佩洛在这里等着。”李昂接着说。
“多加小心。”诺亚递出人偶。
帐篷里真的安全吗?李昂对此始终持怀疑态度,他到现在都没碰过这里的任何食物。
当然,在抵御风雪方面还是可以信赖的。
佩洛是医疗人员,不能让她跟着自己满山跑。
让诺亚确保后方安全,同时用人偶提供一次“解放姿态”的机会,这样的配置最为合理。
用蒸汽铲雪机奋力清出一条道路后,翁扎牵回了几条毛绒绒的雪橇犬,以及木质雪橇。
“那咱们就走吧,老爷。”翁扎递出两个护目镜。
——
“雪地会反射太阳光,时间久了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所以要戴护目镜。”
雪橇逐渐加速,朝着木质大门驶去。
“至于我们当地人,用的是这种…在皮片上钻个小洞,戴在头上,透过这个看东西,也能减少光线进入眼睛。”
“所以老爷您看,不少牦镇人这里都有道太阳晒出的印子。”
翁扎指了指太阳穴。
李昂回忆了一下,
希热脸上并没有这样的痕迹。
“你们过着农耕生活,冬天不应该休息吗?”南宫剃问。
“那可不行。冬天是赚钱的好时机,不少老爷会来这里买皮毛,也愿意顺便买点别的,比如鱼。”
说到这里时,雪橇刚好路过一处洼地,有几尾什么东西在冰层下一晃而过。
翁扎拿下铁钩,破开冰层,随手一甩。
通体发黑的大鱼被铁钩抓了上来,不停扑腾。
“好准头。”李昂挑了挑眉毛。
“谢老爷夸奖。”翁扎快速将大鱼开膛破肚,内脏丢给雪橇犬,鱼则挂在雪橇后方,留做午餐。
雪橇再次前进。
南宫剃拍了拍李昂,示意他看那只正中间的雪橇犬。
李昂下意识握住刀柄,紧接着,他意识到南宫剃是让自己看那只雪橇犬头顶绑着的东西。
扎起来的布条在顶部散开,像个冲天而起的辫子,正随着雪橇犬的跑动一甩一甩。
怪好玩的。
“这是什么?装饰品吗?”李昂指了指。
“这个?我们管它叫‘松吉’。”翁扎回答,“最近的冬天越来越长,越来越冷,牦镇人成了跟雪橇犬共生的群体。”
“雪橇犬要负责寻路,打猎,拉车,对我们来说比马匹还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家人般的存在。”
“只有最强,最有领袖气质的头狗,才有资格戴上‘松吉’。”
“戴上‘松吉’的狗会变得更加卖力,好像知道自己被器重了。”
李昂看着那只戴着松吉的头狗,它伸着舌头,满脸认真,时不时还检查一下其他雪橇犬有没有偏离方向。
“可爱。”南宫剃面无表情地点头。
——
“小妹妹,你们列车长不要你了,留在这给我…”
希热话还没说完,霰弹枪就怼进了他嘴里。
“我是青铜号的大副,”诺亚敲打着扳机,“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嘿…”希热一点点向后挪去。
他本以为李昂走了之后,这两个小姑娘就变成了待宰羔羊。
没想到看走了眼,诺亚拔枪的动作相当快准狠,显然不是闹着玩的。
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是大副了吗…
果然,这群列车上的人都是疯子,最好别去招惹。
“希热。”沉默几秒,诺亚走到角落,拿起那根用布条绑在一起的东西,“告诉我,这是什么,怎么用?”
“啊哈哈…这是…”希热接过松吉,摆弄半天,“这是逗孩子玩的东西。”
他拿在手里挥了两下,散开的布条像是水母一样舞动。
——
“你的猜测没错,李昂…”人偶趴在李昂耳边,小声嘀咕,“希热有古怪。”
“你小心些。”李昂不动声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