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惕,显然是有必要的。
这名两鬓斑白的老牛仔大概不是镇长,甚至压根不是牦镇人。
即便希热在努力显摆雪苔丝之类的风俗知识,可他在某些地方还是露了怯。
至于李昂是从哪里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一个牧民,还是牦镇镇长,从小吃鲜牛肉长大的家伙,
就算被迫吃了一个月的牛肉干,也不可能觉得老鼠肉罐头是什么难得的美味。
“翁扎,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李昂问。
“…”翁扎没回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李昂给的半盒镁片晃了晃,发出哗啦声。
“我知道了。”李昂点头,“继续说雪魔女的事,关于她你知道多少?”
“雪魔女是咱们这的传说,很多年前就有了。”翁扎解释,“传言她是名伤心的女子,因为被爱人抛弃整天哭个不停,眼泪化作了暴风雪。”
“也有说她是寻找丢失孩子的母亲,毕竟只是编造的故事,版本不少。”
“刚好这次出现的天灾和雪魔女相符,大伙就这么称呼她了。”
“该怎么找她的踪迹?”李昂问。
“脚印。”翁扎控制着缰绳,让雪橇犬转了个方向,“这种天气,能在外面留下脚印的,除了雪魔女就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要趁暴风雪刚结束的清晨出来,以免痕迹被弄乱。”
“你指的是这种脚印?”李昂指了指身旁的痕迹。
——
帐篷。
“看着我做什么?小妹妹,你想放我离开不成?劝劝你们家列车长吧,这事你干不了。”
猎物注意到佩洛正看着自己。
“你犯了什么罪?”佩洛问。
“我没犯罪,我只是…”
“拐卖儿童。”银色子弹猛地扯动铁链,把女人拉了个趔趄,
“拐的还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是狮王的干孙女。”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那孩子是个哑巴,怎么问都不说话。”女人似乎很不服气。
“闭嘴!”银色子弹又抽了她一记耳光,继续转头跟佩洛说,
“最操蛋的是,她还把那孩子弄丢了。镁厅那种局面,孩子估计凶多吉少。我必须得把这贱人带回去,否则狮王会把气撒到我头上。”
“怎么,小丫头,你想替她出头?”
“完全没这个打算,”佩洛晃晃脑袋,“揍得好。”
“你们列车长把你教的不错。”银色子弹点了点头。
“帮我解开!解开!这锁链绑得我没法吃饭!而且我要去卫生间!”女人闹了起来。
银色子弹吃饭的动作几次被打断,他终于站起身,把女人的脸整个按进汤碗里,又解开了手铐。
——
嘎吱。
雪橇停下,翁扎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赶向李昂刚才说的位置。
“脚印!我看看…”
“是男性的脚印,从步幅看,身高大概一米七,标准体重,带了轻武器。”李昂迅速做完了判断。
“南宫,你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南宫剃摇摇头,看向李昂的目光中带着些意外。
痕迹学,是相当深奥的学科,普通人基本不会去特意掌握。
李昂能像这样迅速推断,显然不仅仅是掌握,而且还精通了。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会一点?主业不是机械师吗?
“脚印很新,还没被冻成硬壳。”翁扎伸手捻了捻截面,“应该是今早踩的。”
“过去看看。”李昂挥了挥手。
沙沙,沙沙,沙沙。
痕迹不太明显,乘坐雪橇容易跟丢。
李昂索性穿上雪鞋,一点点前进。
有句话叫雪山不冷雪后冷,意思是雪地反射太阳光,本身融化又吸热,反复会让温度比平时更低。
“呼…”李昂呼出口白气。
虽然没有暴风雪当天那种近乎零下百度的恐怖气温,却也至少有零下二三十度。
嗖…
一旁的雪地溜过几只松鼠,蹦跳着爬上了旁边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