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人鬼。
看到李昂后,他并没有做出太大反应。
那张腐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李昂。
“最近还好吗?睡得习不习惯?”李昂露出笑容。
拽人鬼一阵无语。
这种开场白亲切得像是老友寒暄,其中一方说不定还得拿上两箱牛奶,好好问候问候。
“我给你拿了牛奶。”李昂接着说。
“…”拽人鬼皱起眉头,摆出轻蔑表情。
紧接着,看到李昂拿出了什么之后,他的表情骤然改变。
“虫巢之母的血清。”李昂放下试管,
“以及深岩序列感染者,【银肺】的血清。”
“对你来说,这是不错的补品,说不定能让四肢长回来。”
“…你想做什么?”拽人鬼眯起眼睛。
“‘吸引丧尸’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释放信息素之类的。”李昂晃动着血清,散发暗红色微光的液体在试管中不断流动,
“你本身也想这么干吧。让高阶感染者掀翻列车,把我大卸八块,再把你救走。”
“这是你愿意付出的筹码?”拽人鬼盯着血清。
“不,我只是给你看看,同时让你知道我有这个东西。”李昂收回试管,
“干掉我的话,它们就归你所有。”
“我不打算让自己陷入‘有求于人’的境地,更不想把好东西喂给丧尸。”
“我会每天把你放出来一段时间,你可以释放信息素,招来感染者,让我获取材料。同时期待着我翻车,你活命。”
“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一边诅咒我一边等死。”
“…哈,哈哈哈…”沉默几秒后,拽人鬼笑了起来。
砰!
毫无征兆地,李昂抡起一旁的扳手,重重捶在他脸颊上。
拽人鬼的笑声停止了。
“话就说到这,我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和你做交易。”李昂丢下扳手,“该怎么做是你的事。”
他转身离开,留下满脸怨毒的拽人鬼。
——
镁厅。
封锁令是今天上午解除的,作为最高治安官的李昂是离开镁厅的第一列火车。
从那之后,在月台堵了小半个月的列车们才得以先后离开。
【归乡人】号。
一列大型载客火车,十二节车厢,配备四门精良级列车炮,算是私人列车中的铜墙铁壁。
列车长是个肌肉虬劲,不再年轻的男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大家都称之为“国王”。
十二号车厢被单独包了下来,乘客是位年轻的学者,和她的一些朋友。
十二号车厢内部,则被分成了四个隔断,每个隔断都能单独上锁。
“怎么样了?”望着犬助从其中一个隔断走出,恩雅用口型低声问。
“难说…”犬助回头看了一眼。
床垫上躺着面无表情的男人,那双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只剩下一只,另一只则缠着厚厚的纱布。
二等兵一动不动。
好像那只眼睛连着他的灵魂一起被挖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不,大概不止如此。
就在那里的除了空荡荡的躯壳,还有个小女孩。
她很年轻,或者说过分年轻了,看起来只有个位数年纪。
这样的年纪,本应该在家里享受父母的呵护,
可那天确实是她拦下犬助,把他带到旅馆,找到了昏迷的二等兵。
二等兵没有死于失血过多。
很难想象那种妥善的包扎会出自这名女孩之手。
由于没人知道她和二等兵的关系,只能任由女孩跟着上了车。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陪在二等兵身边,时不时用毛巾蘸水湿润他的嘴唇,或者试着喂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