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可汗同志，将担任本计划的总负责人！”
顾笙说着，将一份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装订精美的，封面印着“KPI”三个烫金大字的文件，塞进了万兽可汗那只还在颤抖的爪子里。那文件的重量不仅在物理上，更在精神上，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小万，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任务。”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份不少于十万字的，图文并茂的，关于整个大草原矿产、灵药、以及潜在客户分布的……市场调研报告。”
“有问题吗？”
万兽可汗低着头，看着爪子里那份厚重得如同他墓志铭一般的“KPI考核标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征服与荣耀的金色竖瞳，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的，麻木的，属于“打工人”的死寂。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野心，都在这份KPI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没……没问题，熊总。”
然而，就在万兽可汗说出“熊总”这两个字，彻底放弃抵抗，其灵魂与那份《CEO任命书》的契约之力完全绑定的瞬间。
他体内血脉的最深处，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古老、无比邪异，完全不属于他自身，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黑暗能量，被那份霸道绝伦的契约之力，轻轻地，引动了一下。
那股能量，如同一滴落入清泉的墨汁，一道在商业帝国宏伟交响乐中奏响的混沌杂音。
它沉睡了亿万年，此刻，却在那名为“屈辱”与“绝望”的土壤中，悄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三天后。
大草原的蓝天，从未如此憋屈过。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支堪称魔幻的队伍，正在缓缓向着北方挺进。
队伍的最前方，是十几辆经过魔改，涂装着狰狞熊头LOGO和“熊熊集团，使命必达”标语的重型主战坦克。
坦克的炮塔上，没有站着威风凛凛的士兵，而是站着一群……穿着定制款黑色西装，打着歪歪扭扭领带，脸上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草原妖王。
为首的那辆，是特制的加长型“董事长专车”坦克。
万兽可汗，这位新上任的“熊熊集团·大草原分部CEO”，正生无可恋地站在炮塔上。
他身上那件由金丝魔蛛丝织成的西装，剪裁得体，价值连城，穿在他那雄壮威武的身躯上，却显得无比滑稽。他那只曾经撕裂过无数强敌的利爪，此刻正笨拙地捏着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三个触目惊心的烫金大字——【市场调研】。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金色的鬃毛，也吹得他那条鲜红的领带，胡乱地拍打在他那张已经消肿，但依旧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脸上。
“CEO……小万啊。”
坦克内置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顾笙那懒洋洋，却又充满了“领导关怀”的嗓音。
“注意一下企业形象，领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