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华跟在侍卫身后,拖着沉重的脚镣,步履蹒跚地走向凉亭。脚镣与地面摩擦,发出“哐当”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天色尚暗,凉亭内光线昏暝。
韩长华远远望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纤细身影,立在亭中。
那身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又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当是哪位偶然路过的贵人。
蓦地,一声猫叫划破长空。
“喵——”
韩长华的脚步戛然而止,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不敢上前,唯恐这是一场幻梦,一触即碎。
清韵听到那突兀停下的脚步声,缓缓转身。
宽大的斗篷遮蔽了她的身形,却遮不住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晨光熹微,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愈发衬托出她的绝色容颜。
栖墨不安分地在她怀中扭动着,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喵呜”一声,它猛地挣脱清韵的怀抱,“嗖”地蹿了出去,身形矫健。
几个起落间,栖墨已稳稳地落在韩长华肩头,亲昵地用头蹭着他的脸颊,“呼噜呼噜”地撒着娇。
韩长华僵立原地,浑身冰冷,宛若一尊石雕。
他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囚衣粗粝,摩擦着伤口处凝固的血痂,隐隐作痛。单薄的衣衫下,是他瘦骨嶙峋的身躯。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紫交错,遍布着一道道狰狞的淤痕,那是昨日受刑留下的痕迹。
栖墨柔软的尾巴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痒,也将他混沌的思绪缓缓拉回。
韩长华猛然惊醒,慌忙站直身子。他手足无措地垂下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整理囚衣,让仪容稍显整洁。
然而,越是整理,越显狼狈。
他意识到这一点,怔愣片刻,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与清韵保持距离。
这细微的动作,刺痛了清韵的心。
“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韩长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清韵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