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金殿之上,意气风发的探花郎,如今却沦为罪臣,连“微臣”二字,亦不敢再用。
“平身吧。”清韵的声音微涩,却依旧带着往日的骄纵。“本公主可不想听这些繁文缛节。”
她摘下斗篷的帽檐,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试图驱散这压抑的气氛。
“韩长华,你还是这般……”
清韵本想说“迂腐”,话到嘴边,却觉不妥,她微微蹙眉,改口道。
“呆气。”
韩长华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清韵。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阴霾。
“草民有罪,罪该万死,求公主大人饶命。”他垂下眼眸,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自责与无奈。
“好了好了,本公主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清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她上前几步,立于韩长华身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若是以往,韩长华定会恪守君臣之礼,退避三舍。
可今日,他却如同一尊雕塑,伫立原地,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清韵的视线在韩长华与栖墨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栖墨身上。她像是寻到了打破僵局的话题,轻声问道:“你当真要将栖墨留下?”
“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自己都快完蛋了,怎能让栖墨跟随草民一同前往南疆受苦。”韩长华抬眸,望向清韵,眼神坚定。
他将栖墨从肩头抱下,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他本想将栖墨亲手交给清韵,可又觉于礼不合。犹豫再三,他转身将栖墨递给身旁的侍卫。
“这猫儿……性子烈,怕生,不喜与我亲近。”清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今早抱它,险些被它挠伤。”她伸出纤纤玉手,手腕处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公主可有受伤?”韩长华急切问道,声音中满是关切。他顾不得礼数,上前一步,欲要查看清韵的伤势。
“无妨,本公主是何等人物,区区一只猫儿,岂能伤得了我?”
清韵骄傲地扬起下颌,宛若一只得胜的孔雀。
可转瞬间,她又似想起了什么,神情黯然,垂头丧气。
韩长华见状,愈发局促不安。他抱着栖墨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在彼此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