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栖墨我来养,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它饿着冻着!”
她抬脚就往外走,茅清兮连忙拉住她。
“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大牢!我要去见见那个傻子!”清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倒要问问他,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茅清兮知道拦不住她,只得叹了口气,叮嘱道:
“你去归去,可千万别乱来,沈大人如今自身难保……”
“我知道,我知道!”清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就是去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傻!”
茅清兮望着清韵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飘散在风中。
三天后,是韩长华启程流放的日子,也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再见。晨曦微茫,五里长亭独立于官道旁,静候着远行的队伍。
清韵郡主一袭玄色斗篷,将她娇小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裙摆随风轻摇,恰如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茅清兮说,韩长华要将栖墨托付给她,还让她去大牢见他最后一面……
清韵秀眉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向来清冷孤傲的探花郎,如今身陷囹圄,自身难保,竟还有心思惦念一只猫儿?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清韵轻声呢喃,嘴角却紧紧抿成一条线。她本不欲前来,可心头却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一块,难以填补。
或许……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这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清韵抬手抚上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春寒已退,初夏将至,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清韵眉宇间的愁绪。她紧了紧斗篷,试图抵挡这股莫名的情绪。
寅时三刻,马蹄声渐行渐近,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清韵抬眸远眺,官道尽头,一队人马缓缓而来,正是押解韩长华前往南疆的官差和一众犯人。
她的心,骤然一沉。
清韵身边的侍卫迅速上前,与官差交涉。他悄无声息地将一锭银子塞入官差袖中,低语几句。
官差掂了掂银子的分量,面露喜色,这才勉强应允了他们半刻钟的相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