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交代,他一个穷酸书生,辛辛苦苦考中进士,好不容易在云州府站稳脚跟,一步步爬到同知的位置。
从八年前,云州府的税银就开始不对劲了。
一开始,王谦也怕得要死,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朝廷派人下来,咔嚓一声,把他的脑袋给摘了。
可他等啊等,头发都等白了,也没见着半个钦差大臣的影子。
人就是这样,一旦没了敬畏之心,胆子就大了,手脚也就不干净了。
云州府的税银,就像一块大肥肉,任由他们这些蛀虫啃噬,中饱私囊,数目大得吓人。
不过王谦心里清楚,他和李知府都明白,上头那位主儿,胃口越来越大,他们总得留点后手。
这账本,就是他们的保命符。
“明……明大人,小的……小的也是猪油蒙了心!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王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太子……太子逼我的,我……我哪敢说个不字……”
冀容白眼神冷冽,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刮在王谦身上:
“把他关好了,再出什么岔子,别怪我不客气!”
“是!”富辰和富峻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审完王谦,冀容白让人把鼻青脸肿的李知府押了上来。
李知府还以为孙明远死了,这事就没了对证,自己能躲过一劫。
他做梦也没想到,冀容白竟从王谦那儿搜出了这么个铁证!
他顿时怒火中烧,指着王谦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王的!老子让你把账册给烧了,你他娘的聋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着机会,避开那些眼线,你倒好,给我捅出这么大个篓子来!”
王谦被吼得一哆嗦,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本来也想烧的,可……可你那贴身小厮跑来传话,说……说你还有话要交代,让……让我等等……”
“你放屁!”李知府被衙役死死按住,却还是拼命挣扎,恨不得扑上去咬王谦一口,“我什么时候让你小厮传话了?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给老子泼脏水!”
“我……我没胡说……”王谦还在那儿辩解。
牢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富辰见状,立刻使了个眼色,让手下的人去查李知府的贴身小厮。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凑到富辰耳边一阵低语。
富辰听完,脸色一沉,走到冀容白身边,压低声音说:
“主子,李知府的那个小厮,死了,就在城里的玉华湖,被人发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地方……离咱们抓王谦的那条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