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回来的时候,那个人还没走远……奴家听到了他的声音……是……是前云州府的同知,王谦……”
“王谦?”
冀容白看向富辰。
富辰立刻躬身回答:
“此人五年前就已经离任,所以……不在我们这次的监视名单上。主子,属下这就派人去把他抓来!”
冀容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
“不必了。派人去查查,这个王谦,最近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富峻觉得这事跟戏文里唱的似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抓王谦的时候,顺利得跟老天爷开了后门似的。不但把人逮了个正着,还从他身上搜出本要命的账本。
那账本上记得啥?云州府这些年瞒报的税银!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富峻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感觉比捏着块烧红的炭还烫手。
平日里见的那些账本,都是做给上面看的,鬼画符似的,没一句真话。可这本……
“主子,这账本……您给瞧瞧?”富峻把账本递到冀容白面前,舌头都捋不直了,“这上头写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冀容白眼皮子都没抬,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富峻一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蹦三尺高:
“哎呦!那咱这回可发达了!有了这玩意,还不直接杀回京城告御状?让皇上派兵,把云州府这帮龟孙子给一锅烩了?!”
“啪!”
富辰毫不客气地在富峻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整天胡咧咧!动兵?你当是过家家呢?万一走漏了风声,江南都司那些兵油子造起反来,朝廷的兵马再厉害,还能飞过来救火不成?”
富峻吃痛,揉着后脑勺,还是不服气:
“那也不能干瞪眼啊!这也不成,那也不让,总不能由着这帮蛀虫把大梁朝给掏空了吧?当官的办事就是麻烦,哪像咱们,看谁不顺眼,一刀结果了他!”
冀容白没理会这不着调的抱怨,直接让人把王谦带上来。
王谦这辈子哪见过这阵仗?
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官老爷,现在软得跟滩烂泥似的,连滚带爬地进了屋。
冀容白连刑具都没上,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王谦就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