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毕,韩琦吹干墨迹,将文书封好,唤来胥吏,令其立即送往三司。
「放手去做!」
他转身用手拍著沈括的胳膊,勉励道:「所需钱帛、物料、人手,尽管向张方平开口,就说是枢密院的意思......麟州将士的安危,边境新堡的成败,或许皆系于此二物之上了!」
沈括哪见过这场面?
他心中激动,深深一揖道:「下官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枢使重托!」
而韩琦因这突如其来的技术喜讯,对即将展开的麟州筑堡工程,乃至整个西北防务,也都平添了几分前所未有的信心。
毕竟,空中侦察,细节放大,都是改变战局的利器。
韩琦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宋军的旗帜在屈野河东岸的新堡上高高飘扬,而夏军的骑兵,在热气球和望远镜的注视下,再也无法肆意妄为。
随后,韩琦带著望远镜入宫面圣。
禁中。
福宁殿内烛影摇红,赵祯斜倚在软榻上,听完了韩琦关于咸平龙骑军殴官事件始末及处置方案的详细禀报。
「王安石,陆北顾。」
赵祯开口道:「二人未待枢府诏令,便先以府界巡守差役控扼局面,又以补饷、惩贪、只究首恶之诺安抚军心,更难得的是,能让那桀骜不驯的军都虞候柴元为己所用,化解了一场大祸....
此二人,胆识、机变、手段,皆属上乘。」
他语气平和,但话语中对王安石和陆北顾的欣赏之意,已然流露无遗。
尤其是对陆北顾,这个年轻的状元,先是在大名府虎口拔牙,查清了构陷流言的铁证,返京后首次上疏便石破天惊,如今又在平息军乱中展现出过人的急智与担当。
可以说,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韩琦察言观色,知官家心意,顺势接口道:「王安石处事干练,通晓实务;陆北顾年少有为,胆大心细。此番若非他二人恰在左近并及时处置,后果不堪设想......而咸平龙骑军虽已暂时平息下来,然其军纪涣散,久在京畿终非良策,臣等议定拟将其调往麟州前线。」
「准奏。」赵祯颔首,「麟州筑堡正需兵力,此事你枢密院下令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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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韩琦应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振奋:「陛下,此外尚有喜讯。」
「哦?」
「三司胄案沈括禀报,热气球的军用改进已有重大进展,可载人升至十余丈高空停留两刻钟,用于侦察,视野极佳。」
赵祯坐直了些身子,这「热气球」之物,他当初在元宵节可是亲眼所见的,自然知晓其意义。
「真改进到了如此地步?」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