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了下,水声还在响著。
萨罗扬嘴角微扬,反手带上门,将钥匙和锁丢在玄关旁的架子上。
踢掉沾血的鞋子,赤脚踩在客厅的地毯上往沙发区走去。
身后,脚底板上干涸的血印在米白色的纤维上留下一个一个暗红色的轮廓,从玄关一路延伸到沙发区。
他连沾满血污的外套都懒得脱,索性朝著沙发直接坐下,任由血水慢慢洇湿上面的沙发垫。
萨罗扬伸手从沙发角捞起一个印著卡通恐龙的抱枕,随后捏了捏恐龙的绿色尾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墙上的卡通猫形状的挂钟。
还有几分钟就十点了。
那个女人已经进去了快二十分钟,她也应该知道这里的真相了。
想到这里,萨罗扬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很好奇玛丽安娜会怎么做?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他浑身是血坐在沙发上,又会是什么表情?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五分钟,萨罗扬目光瞟向走廊深处的方向。
水声还在哗哗地响,五分钟了,连个关水龙头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你想和我玩捉迷藏?」
萨罗扬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后槽牙,将抱枕随手丢到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走廊走去。
「玛丽安娜,小宝贝?」萨罗扬拖著一截上扬的尾音,笑道:「还没洗好澡吗?我等得都快睡著了。」
水声继续响。没有人回答。
「呼呼~」萨罗扬顿时吹起了口哨,调子依然是他在车里哼过的童谣,轻快的旋律在走廊里回荡,和他的脚步声一唱一和。
萨罗扬下意识瞥了眼斜对面的客房,走到卫生间门口停下,淋浴的水声隔著门板传出来,他低头看去,蒸汽从门缝下面挤出一缕白雾。
「玛丽安娜?」萨罗扬敲了敲门。
「我要进来了哦。」
说完,萨罗扬笑著拧开卫生间门,里面的喷头还在喷洒著热水,洗手台上还搁著一支口红,地上丢著一双家居拖鞋。
结果是没有人。
就在这时,浴室斜对面的客房门猛然被从里面拉开,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玛丽安娜双手攥著玻璃片的尖角,用尽全力朝萨罗扬的后背扎下去。
然而,萨罗扬似乎早有预料,转身的时候,右腿已经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