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次是彻底平定,而不用再像历史上一样,因为第一次是潦草收场,没有彻底打服大小金川,还得进行第二次征讨。
「嘛!」
军机大臣们在应承后就因弘历挥手而告退离开了养心殿。
而张广泗在出养心殿后就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他总算不用焦虑自己会为岳钟琪以及支持岳钟琪的皇帝背锅了,自己也不用担心会因此丢掉性命了。
但这也让张广泗内心难免在感到安全后,又升起一股失落感来。
毕竟,战争的结果,证明了他之前的方略确实不高明。
刘统勋的面色倒是看上去也不好。
这让他不禁眸光不善的盯了方苞一眼。
因为他一想到如今的乾隆朝用兵西藏西南,接下来还有彻底统一准噶尔,他就不得不承认,高度集权的大清王朝确实能做很多大事。
可作为一汉人的他,也就难免在内心里幻想,要是这种既经略西藏又经略西域的王朝是汉人的王朝该多好!
那许多丰功伟绩就是汉人王朝所建立的丰功伟绩了。
而刘统勋之所以突然很厌恶方苞,就是因为他觉得这种经略西藏西南以及即将经略西北的丰功伟业没有在汉人王朝实现,就是因为方苞这些在南方推崇理学的汉人士大夫导致的。
方苞也目光不善的瞥了张广泗和刘统勋这两北方汉人一眼。
与刘统勋想法相同的是,他也为如今能够集权创造丰功伟业而展现文韬武略的帝王不是汉家帝王而遗憾。
但他对此则觉得是,张广泗和刘统勋这些北方汉人士大夫的祖宗当年过于没有节操所致,在协助清军入关这方面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乃至张广泗等辽地汉人更是直接加入八旗集团。
而这也就使得南方抗清活动越发难以成功。
大小金川的迅速平定,也让被判斩监候的讷亲,没了免死的希望。
「原来主子采信岳钟琪的方略确实是对的。」
「我难道在论兵打仗上面真的不如主子?」
讷亲也在知道大小金川已被平定后,而于牢房内,对来看他的兄弟阿里衮惨笑著感叹起来。阿里衮瞅了讷亲一眼,且给讷亲倒了一杯酒:「您就不该质疑主子!事实已经证明,主子确实既有先帝精于治民的一面,也有圣祖康熙爷善于治军的一面。」
讷亲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可岳钟琪的方略真的很冒险!」
「主子比你更清楚,他是在冒险,可以一万汉兵代价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