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奴死了?”那个人的声音变了,多了一层沉痛,“怎么回事?”
“晚了。”
叶辰的声音割断了对方的话。
“你要演,就从一开始就演好。听到铁奴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应该先问他的情况。不是等我指出来之后再补。”
那个人沉默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广场上的远古符文在脚下微微闪烁着,灰白色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出了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然后那个人笑了。
笑容很淡。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聪明。”他说,“像你娘。”
他还在演,但态度变了,像是在感叹。
“你能看出这一点,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你比我当年聪明。我当年就是在这里,被这副面孔骗了。”
叶辰的手没有从剑柄上松开。
“谁当年?”
“叶擎天。你父亲。”那个东西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什么,“一千一百年前,他站在你现在站的地方。我用同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用的是他母亲的形象。”
叶辰的瞳孔微缩。
“他信了?”
“信了三息。”那个东西的嘴角勾起来,“三息之后他也看出来了。但那三息,够了。”
“够什么?”
“够我在他的神魂上种下一粒种子。”那个东西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变成一种古老刺耳的声响,“你父亲破了我的幻境,闯进了门里面。但那粒种子跟着他进去了。在里面,它生根、发芽,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意志。”
叶辰的手腕翻转了一下,剑柄在掌中调整了角度。
“一千一百年。”那个东西还在说,“你父亲在里面跟那粒种子搏斗了一千一百年。很顽强。比我预想的顽强得多。但种子已经长成了大树。他快撑不住了。”
它停顿了一下。
“所以,辰儿..............”它还在用叶擎天的脸,叶擎天的声音,叶擎天的称呼,“回去吧。你进去了,跟他一样的下场。不如带着你娘的残魂走。她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叶辰没有说话。
玄易子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叶辰,这东西不对劲。它既然不是叶擎天,为什么要劝你走?它应该希望你进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