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也浑然不觉。
忍住！
这都是假的！
绝对不能动手！
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不能让师尊失望！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愤怒的情绪，终于被他压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完全消散。
楚浩然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旧盘膝坐在剑峰的训练场上。
周围的同门大多还闭着眼，表情各异，显然仍深陷问心阵。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王猛也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呼吸急促，眼神中残留着惊悸和后怕，拳头还紧紧握着。
陈默坐在高台上，问心镜悬浮在他身前。
镜面中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光影，正是众弟子在幻境中的经历与心绪反馈。
当看到楚浩然和王猛几乎同时脱离幻境时，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柱香。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问心阵中挣脱出来，这两人的心性，已经非常坚韧了。
陈默收回目光，重新把精力放到了问心镜上。
他看到赵平，在面对生死抉择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保护同伴。
他也看到一个天赋不错的弟子，面对幻境中一位绝世强者提出的请求。
只要他叛出宗门就能获得无上传承时，犹豫良久，最终痛苦地摇了头，选择了坚守道义。
他更清楚地“看”到，有两个家伙，为了一件法宝。
竟然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偷袭，杀死了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