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纽蜷缩在小位面的陨石堆里，断了的左臂处还在渗着幽绿的血，他狠狠捶了下地面。
“那臭娘们早不醒晚不醒，偏在我们要剥离核心时睁眼！不然上级位面的本源之力到手，第五宇宙谁还敢拦我们？”
哈斯塔的右翼几乎被撕裂，触手粘成一绺绺，他啐出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
“现在说这些屁用没有。他们的防御网已经张开，别说上级位面核心，再往前凑一步都得被打成筛子。”
“那你说怎么办？”基纽瞪着他，仅剩的独眼里满是戾气，“就在这破位面等死？”
哈斯塔沉默片刻，舔了舔裂开的嘴角。
“走。去第六宇宙。”
他抬头望向位面壁垒外流转的星云。
“听说那边的法则乱得很，正好适合我们这种‘残兵败将’躲一阵子，等养好了伤……”
“等养好了伤，再找机会回来掀了他们的摊子！”
基纽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先忍着这口气，等老子复原，定要让那娘们和那个老头付出代价！”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向位面裂隙。
小位面的风卷起碎石，打在他们身上发出噼啪声，像在嘲笑这两个昔日搅弄风云的角色，如今只能灰溜溜地逃离。
裂隙闭合的瞬间，最后传来的是基纽不甘的低吼，很快便被位面之外的死寂吞没。
马尔加那遮天蔽日的巨手破开位面壁垒时，基纽和哈斯塔甚至没看清动作，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攥住了后颈。
那手掌大得像座黑山，指缝间漏下的罡风都刮得他们骨头生疼。
“想跑？”
马尔加的声音像从星系深处滚来的雷，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老爹回来后，如果发现你们跑了，那我可要挨训了。”
巨手猛地一甩，基纽和哈斯塔顿时像断了线的流星，浑身骨骼发出哀鸣。
他们眼睁睁看着身下的星云急速倒退，随即狠狠撞上一艘银灰色的巡逻舰——
“轰！”
合金舰体像纸糊的一样向内凹陷，能量核心被撞得瞬间过载，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两人穿过层层甲板，从舰首砸到舰尾，最后随着炸裂的火光一同坠向矩阵星河的引力场。
“咳咳……”哈斯塔咳着血，右翼彻底断成两截，“毁灭一族真不是个东西！”
基纽的独眼死死盯着上方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啐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
“操！同归于尽也得拉他一块！”
基纽挣扎着掏出那团散发着幽光的本源之力，掌心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眼看就要送入口中。
哈斯塔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没用的，这点力量撑不住和她硬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地方藏起来养伤。”
基纽狠狠瞪了眼，虚空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宫殿阴影，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终究还是攥紧本源之力，跟着哈斯塔踉跄着钻入一片陨石带。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破碎的星岩中，连气息都刻意收敛，如同两块毫无生气的石头。